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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她年纪小,受人白眼定然是委屈的。

“铃香,我出不去这宅子,刘妈妈既要想要我给他递信,想必是愿意放你出去的。”施筠放下书卷,起身安抚铃香。

就这样熬下去,也不知要熬到几时。侯府里再是拜高踩低,亦不会拿到明面上来,但在这小宅子里,好似撕破脸了也无人来管。

这宅子她不是主子,谢长溪才是。

铃香一想到日后都要过这样的日子,不由得呜咽道:“姐姐,这可怎么办才好。”

“去找刘妈妈来。”施筠凝眉,而后端坐在桌案旁。

她抬眼见门外,晴光正好,柏树枝叶葳蕤,枝头鸟雀筑巢,叽叽喳喳地蹦来蹦去。

不多时,铃香将刘妈妈请了来。

刘妈妈挺着脊背,懒散地上前,问了句“娘子安好。”

她本是不愿来见施筠的,瞧瞧这汴京里,哪有这么不受宠的外室,从得宠到失宠没用过两日。

上头给了她指示,只要饿不死,任由她们看着办。

刘妈妈不动声色地瞟了眼施筠,在心里打量起来,生得瘦削,脸上亦没几两肉,只一双眉眼着实勾人。

汴京城里随便挑出个名伶都比她美艳。

施筠瞥见刘妈妈轻蔑的目光,冷道:“刘妈妈,这宅子是为谁凭的?”

刘妈妈随口应付,道:“自然是娘子你。”

“既如此,我也有权撵你出去,你是什么人?由得你在宅子胡来,我瞧妈妈也是猪油蒙了心,分不清主次!”语罢,施筠猝然起身,眼风一扫,勾唇道,“你今日敢我,来日是不是要在郎君跟前作威作福。”

“铃香,把外头的女使叫过来!”施筠朝外扬声喊道。

见施筠忽地翻脸,一脸冷肃,不由得心惊,轻轻地弯下腰,做出些恭敬的姿态。

外头女使皆以刘妈妈为主心骨,听铃香这个小丫头来唤,心下不服,且她们觉得里头那个就是个软柿子,有何可惧。

“你们且听好了,这宅子是郎君为我凭的,你们拿的谁的银子,听谁的话,自个儿掂量清楚。”施筠回身,看向刘妈妈。

刘妈妈后背一凉,只觉她是像变了个人。

当着一种女使仆妇的面,刘妈妈舍不下面,一咬牙,道:“娘子,宅子是给你凭的,可吃食赏钱可不是你出。”

施筠微怔,勾唇道:“铃香,去侯府告诉郎君给我换个管家妈妈,这个我不喜欢,且告诉郎君我心里念着他,还请郎君来看看我。”

闻言,铃香愣了片刻,旋即飞快地跑了出去。

刘妈妈咬着牙,也不吭声,一众女使就在外头站着。刘妈妈被架着,她们自然也不敢动。

再看施筠端坐上方,一双美目怒气翻涌。

铃香去请了谢长溪,将这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谢长溪。

谢长溪指尖微顿,视线里一双稚嫩的手在为他上茶,恰是兰芳。这半月他宿在东苑,起居皆由她照顾。

兰芳举止间有三分像施筠,这恰是当初他留下兰芳的原因。

“郎君,姐姐说她这些日子都念着郎君,却不知道为何惹恼了郎君。”铃香抿唇,撒了个程度上的小谎。

她想,姐姐要表达的无非是这个意思,她这般说也没错。

可这话落在谢长溪耳里却格外刺耳,他从铃香的话里筛出了施筠真正想说的。施筠哪里是念着他,不过是刘妈妈那些人做事做得太狠,惹恼了她。

谢长溪捧起茶盏,呷了口茶。

铃香见谢长溪风轻云淡,浑然不在意,一时心慌,正欲再开口,却听身后有人开口。

“郎君,我今早路过枣冢巷,便进去盘问一番,无意间看见映月姑娘,一时没认出来,瘦了许多。”鹤木躬身禀道。

兰芳侍立一旁,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两人。

良久,谢长溪淡声道:“她既不喜欢,换个她喜欢的管事妈妈。你回去告诉映月,等她何时想通了,软了性子,再来告诉我。”

整整一月,才将她的性子磨得软一些。倘若这些就轻易去见她,岂不是越发纵得她,他岂是那等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人。

这回,要将她的性子彻底的磨了去,省得日后烦心。他心里如此想,却也念着她。忆起那两回事,心难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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