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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许久,都没有杀过人了。
回到屋中,师父还在赏雨,不净奴跪坐在屋内。
“你用过饭了吗。”师父在廊下问道。
不净奴却许久也没有开口说话,好片晌,才道:“师父,我给您的鞋子补补吧。”
“嗯,要见陛下,要补。”
不净奴自屉中翻出针线,将师父的鞋子拿过来缝补。
几个月而已,这双鞋子又穿的很破了,是他做的,做了三双,师父一直穿。
“你做的鞋子舒服,不净奴。”
师父似乎笑了。
“嗯。”
“陛下病重,我不罚你,若陛下驾崩,你便陪葬,晓得吧。”
不净奴缝着鞋子的手没有停。
“知晓。”
“嗯,你我,皆要谢主隆恩。”师父道。
“嗯。”
他扯线的手有些发颤。
最后一针缝好,这双鞋已经完好,不净奴将线用牙齿咬断,抬眼,看向前方男人的宽厚背影。
“师父,抱歉。”
师父转过头,明显不解。
不净奴却当着他的面,抽出了匕首。
这把匕首被他这一路磨得极为光洁明亮,少年于黑暗之中慢慢起身,眼瞳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男人。
“你要作甚——”师父明显略有惊慌,不可置信般起身,揣起一侧的长剑,“不净奴!放肆!”
“我不会给天子陪葬,也不会给师父陪葬,师父,抱歉,可不净奴若不杀师父,便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往前走——”
“我要往前走,”他攥着匕首,一步步往前,目光极为狠厉,与从前杀任何一个人都不同,“我要往前走!”
*
手上沾满了血与泥。
他低头洗着,手略微发颤,又被他死死攥住。
师父被他给埋了。
身上穿着他新给缝好的衣裳,脚上的鞋子也是,他给缝补齐全的。
没有回头路,他也半分,都不后悔。
就该这样。
秋雨落了一夜,夏萩缩在被褥里,还是在诗仙山居里待得舒服,只是靠近山林,比其他地方都更要冷上许多。
夏萩没有睡意,到该入睡的时候,也半分都不想入睡。
她满心记挂着不净奴,也因此,闭眼小憩时,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时,夏萩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少年刚走到门廊下,进屋来,夏萩已经下床了:“不净奴?”
“我在,萩娘。”
听见他的声音,夏萩心中大安,到他面前细细的看他。
她知晓他去看他师父了。
待见少年墨发如之前一般长短,身上也看似完好,干干净净,依旧和去时一样,一身黑衣,夏萩松了口气:“他没打你吧?”
“没有,萩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