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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亲了两口她的手,万般不舍的与她松开,双手将猩红绣金的盖头掀开。
这盖头布料微微凉,要他双手不知为何都略有颤抖。
他有妻了。
盖头下,露出女子此时颇为柔美的一张脸,夏萩本就生得柔和,平日里不化妆,看着就像一朵落于水面溪流之上的娇嫩杏花,此时涂着红口脂,擦了薄薄一层脂粉,眼尾也涂了胭脂。
像是春日的小桃花。
女子与少年相视,夏萩望见他眸光都映亮了,她不禁在红烛明亮之下笑起来。
死士耳力极强,不净奴在此时,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快,他看着她,直白说:“萩娘,你真好看。”
萩娘便是最美的。
少年穿红婚服,腰身挺拔,过于瘦了些,便显得太精致,肤白黑发,画里的人一样,夏萩也觉得他好看。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见不净奴,她就想抱着他,想要自己被他抱着,或是自己抱着他,夏萩目光莹莹:“真的?”
“嗯。”不净奴点头。
夏萩微微抿了下自己涂了口脂的唇。
“夫君,小夫君”她白皙的指尖往下拽了拽他的衣袖,“我口脂是甜的。”
“啊?”
不净奴第一次都有些懵了,被她叫懵了,好片晌才反应过来:“再叫我一次。”
“夫君。”
“方才为何叫我小夫君?萩娘。”
“因为你比我小啊,我就忽然想这么叫,你别管了。”
“嗯”她喊得他很难耐。
满堂的红烛软帐,世俗人间,他好似随着她这句夫君彻彻底底的落在实地了,心却漂浮着,左背上的伤最近越发痛了。
他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子。
她身上的婚服,盖头,头上的金冠金钗,脖颈上的红宝石金璎珞,都是他一针一线缝制,又派了匠人重新打出来的。
他虽不入世俗,可他不是傻子。
娶妻,便该要为这个女人负责,不净奴这个人虽未入世俗,可还比常人更注重责任,从前他是最受天子宠信的死士,如今,他更想成为最好的男人。
他想要为萩娘负责,每日陪伴她,她要什么,他便给她什么守护她,保护她。
可如今他真的还能够用一生去守护萩娘吗?
“不净奴?”见他出神,夏萩凑上前,不知他是怎么了,可夏萩是确实馋他,她也是食髓知味的,虽然从前就喜欢亲近不净奴,可如今,更是无法掩饰,夏萩凑近了,干脆亲上他的嘴唇。
见他眼神怔然。
夏萩笑了。
“夫君,你的唇红了,终于有些血色了。”这两日不知怎么的,不净奴唇上总没什么血色。
这会儿唇微微红,真好看。
也是这时候,夏萩觉得,不净奴探过来的视线有些奇怪。
他避开她的目光:“萩娘,太晚了,我们歇了吧。”
“啊,”夏萩微愣,还是对他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就很软和,“嗯。”
不净奴将她抱起来。
动作却有些不顺利,抱着她腿的手松了一下,将夏萩吓了一跳。
“抱歉——”
“我是不是吃太多樱桃酥酪了?”夏萩惊了,一手捂住嘴,最近一周下来起码有五天,晚上吃完晚饭她都吃樱桃酥酪,“老公,我往后不吃了。”
“什么?”她这声老公,喊的比夫君还亲密,不净奴没懂,可大受打击,“我老吗?你嫌了?”
“啊,不老啊,这个是我老家的称呼,跟夫君一个意思。”夏萩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