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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命不归他自己所有,他的命是天子的,他的身心性命,一切的一切,都不归他自己。
萩娘要给他下毒,在这时,他便应该杀了她。
可见她面容这般落寞——
这世间大多的毒,他的身体都能够解,哪怕是喝了毒,他也有这个力气杀了她。
而且他真是好奇,不知萩娘会放什么毒,她方才那般轻易地便喝了,想必,解药定放在她衣襟里。
不净奴微微弯起眼瞳。
她想害他,他留她性命如此之久,她还是二殿下的人。
她与二殿下有过什么亲密?会寄信吗?萩娘从没有好好写过信给他,她会寄什么定情信物?到今夜,他才第一次见到她绣的东西,要给死物。
也不给他。
师傅的药让他性情越发清冷,不只是不发病了,情绪也越发少了。
可这夜,绵绵的恨意就一点点地泛了上来。
他想要萩娘死的极惨。
要她明知能喝解药,却还喝不到,倒了,让她在地上舔,再杀了她。
骗他——
敢骗他——
“你喂我,我喝一口,你喝一口,好不好呀,萩娘。”他指尖勾住她垂下来的衣带。
夏萩一下子抬起头来。
只见少年靠着她的软枕,他穿黑衣,皮肤苍白,宛若内里毫无鲜血游走,艳丽的一双凤眼就这样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美丽到,好似屋外莲花池中的妖鬼,阴翳诡艳,凄凄的冷。
夏萩咽了下口水,她不敢耽误,凑上前,舀了一勺莲花羹,可却控制不住手微微颤。
贴上少年的唇。
她太不会藏事,是那种做点儿坏事心里就能慌死的人,这时候,明明该打马虎眼,可夏萩竟只会想对策,想着,她要偷偷少喝几口。
困得不行,便趴在他身上亲他,与他深吻一炷香,回头只需要拿凉水扑扑脸就行了,反正肯定比不净奴醒的要快啊。
不净奴喝下去了,她也喝了半勺,又盛了满满一勺,都快洒下去了,她忙喂给不净奴。
少年一边盯着她,一边喝,眼眸还笑弯弯的。
死。
萩娘让他死吗?
看她这副样子,比看人杀人都有意思。
真有意思。
想到一会儿,她便会痛不欲生,不净奴更是心中难言这种怪异的舒爽。
两人都以为是自己情绪太激动,身子才越来越热,夏萩抬手擦了擦汗,少喝了一勺,又把碗底的一大勺都喂给了不净奴。
哎呦肯定是因为太紧张了,可是要热死她了。
不净奴也有些热。
他因常年试毒,又因身子有了情欲,师傅给他的丹药能够让他常感清凉,这热意是邪火,来的古怪,不净奴未言。
少年靠在软枕上,夏萩热的不行,身上直冒汗,她有些躁动不安,忙道:“哎呀,不净奴,你等等我,我去外头喝口水。”
她忽然口干,口渴的厉害。
“嗯。”
她若敢喝解药,以不净奴的耳力能够清晰听见。
他挥手要她走。
夏萩忙出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