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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净奴垂眼,练会了悉字,将一纸的悉字都交了上去。
“尚可,不净奴,再练些其他的。”
“是。”不净奴看着旁侧的经言,正要落笔抄写,笔尖将要落纸的一刻,却顿了顿。
改了个字。
写了个萩字。
“不净奴,你倒是也不问朕,为何今日才发落,将来又待如何,你便不好奇吗?”
“天子是真龙天子,几时做决策,做何种决策,都是天命,属下无从过问。”
天子这才露出些真心笑意。
“在金陵如何,老三待你可好。”
“三殿下性情良善,礼贤下士,待属下颇好。”
天子瞥了眼不净奴被剪毁了的头发。
前些日子,不净奴一回来就被他师傅罚了。
“你年岁尚小,老三无能,管不好你。”
他瞥了眼不净奴纸上的字,这么会儿,写了大半张,跟方才写的那些歪七扭八的悉字不同。
这个字写的很认真,天子一眼便认出来了。
“萩?写这字为何意?”
不净奴未发一言。
他自己也不知晓,为何写这个字。
今日天色明净,日丽祥和。
不净奴提着一盒宫廷精制的软萩粑,乘坐马车离开。
此物还是因天子见多识广,说是春日点心,他写完那字,天子便要御膳房做了两盒,他们一人一盒。
不净奴其实想把两盒都带走。
因为软萩粑有个萩字,他就想要都带走。
开了糕点盒,里头的软萩粑泛着草木清香,他吃了一口,途径宫门口,听见外头有男子崩溃大喊,直哭哥哥,哭老天不公。
不净奴连一眼都没看,他坐在马车里,垂着眼吃了满口的甜腻。
这软萩粑好像夏萩。
整日软趴趴的待在哪里,像摊软饼。
自马车帘外透露出的京城春景甚为明快,光影落在他黑色的衣衫之上。
寒风将垂挂着的火浣布吹起,不净奴抬头,望见不远处巍峨的皇城。
皇城内端坐的高台,是他不净奴效命的主子,这次他回到京城,便被罚被打,头发都被剪了下去。
因为师傅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说他的心飞了。
心飞了吗?不净奴当即矢口否认,他此生只重视主人安危,愿用性命庇护主人,哪怕主人在此时要他性命,他也会即刻咬下毒药自尽。
他不觉得自己哪里变了。
少年指尖扣住装了软萩粑的食盒,许久,他都再没有任何动作。
*
不净奴一走,就走了好久。
第33章
他走了,夏萩本还有些发愁,因为府里就一个傻奴跟个老厨娘,她恐怕要辛苦些,还要外出买东西才行。
结果隔日,便来了好几个人。
看门的,做饭的,伺候人的,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