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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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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娘,也该一样。

她穿着身轻薄的白色襦裙,不净奴与她脸贴着脸,想起些什么,忽的笑了笑。

那只盛夏里死了的猫,貌似便是白色。

白色的皮毛,柔软的长在皮肉之上,却死了。

不知为何,他破了天荒,府内点起灯笼盏盏,他最想杀她,却瞧着青石地上两人紧靠的身影道:“萩娘。”

“嗯?”夏萩跟他贴着,心里好高兴,在这世间,这个疯子不净奴其实最让她安心,和他贴着,她心里便舒服。

“你会对你更好,最好,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所以莫要怕我。

便是我要杀了你,你也要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如此亲近我。

萩娘。

夏萩微微睁大了眼。

她从没听过有人这样与她说话,心里欣喜,与他贴的更紧。

“我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

“嗯,给你。”

“那我想要开铺子,”夏萩想了想,当即道,她是二十多岁的社畜,是很清醒的,“我还要钱,还要宅子,你都给我?”

“给你,你要哪里的宅子,哪里的铺子,我给你买。”

夏萩爱死他这句给自己买了。

也没想到真的能成,她高兴极了:“金陵的那套宅子你给我,这套宅子,我也想要,你能给我吗?我想在京中开铺子,偶尔戴着幕篱出去看一眼,行吗?不净奴。”

“行,”他也想了想,将她抱紧了,“你不许乱跑,萩娘,乱跑我杀了你。”

夏萩:

这句杀了她也是改不过来了。

以前说好了不讲了,如今又开始总讲,夏萩努力忽视。

*

不净奴隔日便给了她金陵宅子,与诗仙山居的房契。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外物,昨夜夏萩要钱,他又给了她一箱沉甸甸的金子,便是连一点不舍都没有,也没有半分女子提了钱的不喜。

他根本不把钱当钱,只跟寻常吃喝拉撒一样,好似夏萩只是说了句今日想吃辣一般寻常。

至于京中铺子,不净奴离开后,到了下午,出去一天的王大回来,给她拿了两块铺子的地契。

“姑娘,这块地契在京中南街,南街多是达官贵人,还有开臻宇酒楼,”王大跟她解释,臻宇酒楼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不仅是楼里酒菜一绝,还有满楼的美貌乐女小倌,最是兴雅,“这块在南街临靠北街,一离北街近了便要乱些,因这片地紧靠着北街闹市,北街闹市又挨着玉河,多是人来人往,且来往者多为平头百姓——”

“就要这个!”她一把拿起靠着北街近的地契,“我们好卖饮品,其他的东西我们也不多卖,就在这边选个小铺子,我们只卖水。”

“好,姑娘。”王大听她的,因不净奴今日临走前便说要求都随她,且夏姑娘十分会调饮,还会宣传,若在这片地方卖水,恐怕便连南街的贵人们都要绕过来买。

王大晚上便将新的地契给买了下来,如夏萩所说,买了块不大的小地契。

初夏夜里,夏萩坐在廊下,光影之中,小飞虫转来转去,她在廊下烧了艾草,这时候,女子衣着清凉,双脚闲散的搭着,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契,觉得心里满满的高兴。

这份高兴,从一开始便是不净奴给她的。

遇到不净奴,幸运早已大过不幸,他对世俗之物便这样无所谓,可也正是因此,夏萩想起来他,心情又有些难言阴郁。

他为天子效命,并非为了金银,也并非为了地位。

他好似从没有说过想要些什么,对世俗之物,甚至似无知孩童一般,时常糟蹋,不以为意。

效命只是为了效命。

若是为了金银,为了地位,那还有基本的人性贪欲。

夏萩望着远处天际,今夜有雨,哪怕天早已黑了,大片大片宛若压倒一般的云层也能清晰望见。

——活着,只是为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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