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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离去,郑亭候脚步生风,第一个去的却并非卧房。
而是书房。
他拿了麻袋,将书房暗格内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扔进麻袋,大冬天,书房内未燃炭火,他身上都是汗,不敢松懈,听见屋外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过来,头也不回道:“小龙!去给我收拾行囊!”
外头,却没传来小龙回话。
只听见,似是水一般滴答溅落的声响自身后,随着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过来,不安层层涌出,郑亭候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小龙!”
小龙的头被摔到了郑亭候面前。
郑亭候浑身冰凉,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他哑口半刻,接着,目眦欲裂,便要喊人。
喉咙却被一下子扼住了。
这双手极冰,攥着他的脖颈,像攥着一只死鸡,书房内只点着一盏灯烛。
才导致,郑亭候被攥着脖子举起来的时候,麻袋内的物品散落满地,沾满了小龙人头流出的血,郑亭候浑身不住挣扎,喉管拼了命地想要发出些许声音,却只是徒劳,他布满的视线一点点垂下来。
眼球一下子几乎都快要脱离出眼眶。
“是——”
他只能发出徒劳的气音。
是你——
怎么会是你——!
怎么可能呢——?
冬夜寂静,少年身穿束着腰身的黑衣,他肌肤雪白,墨发漆黑,脸上身上染满了猩红血。
那双郑亭候见一次喜爱一次的凤眼,眼瞳黑到无半分其他光彩,宛若死寂的井,阴森森盯着他,声音一如既往,哪怕耳鸣不已,也能听清:“大人,除你之外,参与科举舞弊案的还有哪几位大人?”
“嗬额!额!”郑亭候已然脆弱至极的声音自喉咙中挤出,他竟能感觉到,他是可以出声的,因陈七的手极为老练,竟能给他留出能够说话的空隙来。
“该死!”郑亭候一张老脸在不净奴苍白美丽的手中涨红发紫,他怒恨,咒骂,“该死——我给你——钱!”
不净奴的手越发用力。
只觉耳鸣声阵阵,郑亭候白眼翻起,身下异臭流下,溅脏了不净奴的衣衫。
对这一切,他早已熟悉得如同每日吃饭、入睡一般。
“大人不讲也无事。”
郑亭候死前最后看到的,便是不净奴的脸。
始终面无表情,好似只是杀了只蚂蚁,做了件小事。
他的命便没了。
恨——
恨——
死者的手不断抓挠不净奴的手,将他的手全都攥破了,不净奴也鲜少将人徒手掐死,是担心血会脏了东西。
他松开了手,早已断了气的可怖死尸便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不净奴蹲下来,将麻袋内的机密一一过目,并未细看。
因为这些也不是他能看的,他只是将书房内藏匿的一切都收进麻袋,麻袋并不大,刚够他提着。
“侯爷?”
也正是这时,自屋外,传来女子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