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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康王府内,北康王端坐主位,观屋外风雪吹荡。
那少年迎风雪而来,跪在地上,身穿狐毛大氅:“回禀王爷,郑亭候手下一员得力将领沈睿乾已死,死时带一箱黄金共二百五十两,方才具已上缴。”
“办事甚妥,要抓住这个沈睿乾可不易。”
北康王赞赏一句,要不净奴起来。
这也是北康王第一次见到不净奴。
他过来金陵时,不净奴还在受皇命彻查二皇子谋反联合的罪臣一党,当时未在金陵城中,后来见过几次,也是隔着屏风交代,交代后便走,不净奴干事极为利落妥帖,又因知其无常人性格。
——北康王以为不净奴相貌丑陋非人。
毕竟时下死士大多如此,他见到过,脸全是烫伤的疤,才导致天风堂那次,听不净奴竟会出面办事,他以为不净奴是戴着面具的。
今日一见,才知并非如此。
也不愧是父皇最器重的死士。
其人相貌端丽,高挑秀美,只是眉眼之间甚为阴翳,如此美貌少年,便是连年的探花也没有一个能与他攀比,只是到底还是少年人,相貌并未太过长开,便显得过于秀气精致。
“多谢王爷嘉奖。”
北康王并未提及之后的行动。
不净奴跪在原地道:“王爷,沈睿乾既已死,今夜不净奴便可前往郑亭候府探查隐秘。”
“今夜?”北康王正要端杯盏,闻言,手微顿,“今夜,是不是快了些,本来你处决了郑亭候手下,便已是进展过快,此时再前往,可会操之过急啊。”
“天子那处或许还在等消息。”
他话音平静,一提及天子,四下便越发安静了。
不净奴虽如今看似跟他,可两人比谁心中都清楚。
不净奴是只效忠天子的。
“那便随你去,不净奴,切记万无一失。”
“是,王爷。”少年起身告退,风雪飘忽,将他墨黑色的大氅吹得翻飞。
过了好片刻,屏风后的府内长史才出来。
“王爷,怎能就这样让他去了?”
“他既要去,本王又有何办法,”北康王面色这时才有些难看,他不禁拍了下桌,“痛失良机!这不净奴往日明明狗一般听话,今日却主动提起,只会是父皇有所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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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平日不同,这次,不净奴是坐着马车去的郑亭候府。
他随身带着编绳,坐在马车内编着,面无表情,一如既往地编得专心致志。待到了地方,他行至漆黑小道。
手里还拽着编了一半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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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消息?”见往外探查的侍卫回来,郑亭候急忙上前,他偷偷从明安寺回来,谁也没有告知,一张老脸上,从前的从容荡然无存。
侍卫跪地。
“回禀侯爷,从二十七号开始,明安寺便没有再进过外人,只是、只是沈大人中饱私囊,除了侯爷知晓的几位世家学子外,还暗中接应了不少贫寒子弟,逼他们拿银子,所以,沈大人究竟与几人会了面,这属下也难以得知。”
“没用的废物!”郑亭候怒吼,“京城死士定隐藏于那几人之中,你竟无法探查!没用的东西!天要我早死矣!”
“侯爷!”侍卫忙道,“既然沈大人已死,侯爷不若快些收拾行囊,前往他处!”
听他这么说,郑亭候一下子冷静了不少。
实在是李主簿等人的死,于郑亭候而言,宛若天灾将至,早已惴惴不安多日,如今沈睿乾又死,郑亭候转了一圈,道:“你去准备车马,喊小龙进来!再去知会一声五娘,要她与我一道走!今夜便走!”
郑亭候正妻早死,五娘是郑亭候最爱的妾,家中行五,名字就叫殷五娘。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