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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堂的浴堂很大,到三楼,更是满屋飘散的女子香,脂粉,发丝,温温暖暖的脂粉,花香,夏萩进浴堂,里头没人,她那一小桶热水已经备好了。
天风堂也足够大方,夏萩听说古代都是一家人泡一桶浴水,但想想,一向暴殄天物的还是不净奴,她什么时候要水,想要多少水,都无所谓。
天风堂这边,小童们与那些无名无姓的舞姬乐女才会好几个人轮流用一桶浴水。
可不比不净奴,他过的日子就像个等不来明天的死囚犯,他不知粮食米贵,人力疲劳,整日暴殄天物,夏萩问过傻奴,他每日扔出去那些吃不了了的饭菜都怎么处置了,本还以为是给傻奴吃了。
结果傻奴也都是每日吃酒楼送来的菜,单独开小灶的。
剩下的那些,傻奴瞥见过,因宅子地处偏僻,扔了的饭都是狗来吃。
这乱世里,有人能撑死,有人能饿死,有些人是人,有些人连路上一条狗都不如。
夏萩坐于浴桶中,她拿了干净的澡豆,细细的洗自己,身上有莫名的血太让她厌恶了,而且还想起来月事。
自从穿越到这里,不知何缘故,大概是原身身体不大好,整整快要两个月,都没有来月经。
夏萩一直都挺记挂这件事的,因为古代没有卫生巾,恐怕来月经要实打实的难受个几天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沐浴,连有人进来,都没抬头瞧一眼。
夏萩本身就是个北方人,去洗澡堂也默认不抬头看别人。
她洗完了,坐到一边用桶里的热水冲了冲身上,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看了眼手腕,才“嗯?”了声。
昨日她手上只有一个手绳,是不净奴给她编的。
今日,戴了三个,都是红的。
他又编了?还过来给她戴上,真奇怪。
手绳编的很好看,夏萩刚要起来,便觉那刚进来的人,也坐到了自己身边。
嗯
有些尴尬,夏萩正要起身走,便听自己旁侧的女子道:“夏秋姑娘?”
夏萩:?
她惊愣愣的转过头,见鬼一样,只见朦胧水雾中,坐着一个甚为不显眼的女子,正用一方长帕子覆身。
她身材微微丰腴,不出彩的相貌,不好看,也不难看,只是很不显眼。
“你是谁?”夏萩急忙捂住嘴,不对,她问她是谁做什么?
夏萩生怕出点什么事,赶紧也拿了块布帕罩在自己身上,接着连连往后退。
不对。
她退什么啊!
夏萩简直恨死自己这个下意识的破绽动作了,现代人下意识总是少了好多警惕!她的身体怎么总是跟她心里想的行动不一样啊!恨死自己了!
金彩盯着眼前连连后退的女子,她也没想到,埋伏于北康王常来的天风堂,竟会有朝一日,遇到夏秋姑娘,错不了,与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
而且看她这慌慌张张的样子。
金彩:
金彩看着都快要挪到墙边去,遮挡着自己的身子,满脸好像活见鬼一样的夏秋。
不是说夏秋姑娘,是个内向阴郁,常年伤春悲秋,娇娇弱弱的大家闺秀吗。
“是夏秋姑娘吧?”
“我不是啊!”
夏萩知道自己得镇定,可她毫无办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她瞪着一双杏眼,颇有一种金彩若再敢上前一步,她就要拿着旁边的水盆子砸人的势头。
“你认错人了!”
金彩:
“我没有认错吧?夏秋姑娘,从昨日你进楼,我便看见你了,只是昨日你弹得曲子太”
太不符合金彩对柔柔弱弱大家闺秀的想法了。
“太动人心魄,我才没敢上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