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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士的出现令所有人措手不及,且二皇子一开始有意谋反,听闻也是此死士揪出来的,所以才会在二皇子谋反当夜,宫内便已经做好了一切防备。
在当时杀了二皇子一个措手不及。
“也不知那死士究竟会是谁。”
宴席已结束,李主簿,与两位听过机密的同僚一同坐轿回程,因身份不同,李主簿只是跟着他们才混到轿子坐。
若换平日,能骑头小驴都是不错,他的轿子落在后头,落后跟着。
“我猜想就是军巡司的指挥使,管飞管大人,”
右边姓张的官员讳莫如深开口,说完,不安的忙转了下头,瞥见后头的李主簿,视线顿时甚是轻视,唇边讥笑,回过了头,
“除他之外,还会有谁?”
“北康王那边此次过来的人里,有三个我都觉得像,”
旁边官员开口回话,“其中一个,听闻是武学世家的壮汉子,你也见了,一身腱子肉,我当时看了都没敢说话。”
“我晓得他,姓秦,不是金陵人,以前是冀州人士,如今尚无官职,专为北康王做事,我也觉得他大有可能。”
“唉,就因着这死士来了金陵,我夜夜睡不好觉,郑亭候与贵妃私交匪浅,我等又与郑亭候关系甚好,夏家刚刚满门抄斩,我夜夜都是怕的。”
哼。
李主簿在后头,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禁心中嘲讽。
胆小鼠辈。
心中话音刚落定,忽听耳畔有一道极其怪异的,飓风飞过般的声响,若换平日,他根本不会在意,可这时,李主簿皱眉,缩了缩脖子。
三抬轿子已过闹市,遁入黑暗,只有轿子两侧挂着的小灯笼照亮,路上无人,前头两人也皆是在笑。
“你怕的这样厉害,不若整日去妓院,莫回家中去了,在家中才想得多。”
“你说的什么话?”
“我知晓一名妓,比今日亮了相的那长生姑娘更美,走走,莫带着我们回去家中了,现下便去青萝院!”
比那长生姑娘还美?
李主簿听见了,他也有点儿想去,张开口,正腆着老脸,想要他们也带着自己去见识见识,便有暖烘烘的,烫热的水喷了自己一身一脸。
李主簿呆愣,自己坐的轿子“砰”的一声砸地上了,砸的他身上震痛不已,但没有脖子痛,他愣怔怔抬头,原本扛着自己的车夫已经没了脑袋。
自己身上也不是水。
他满身都是血,血多到顺着轿子,淅淅沥沥的往下头淋,轿子两边的光将血映照的浓郁刺目,车夫的头就甩在他身侧,神情平静的看着他。
血,都是血,他自己身上也不住的在流血。
第18章
疼。
疼!
“嗬额!”
救命!
救命!
“额!”前头,有人拼了命的发出声音,倒头往下,却只见,黑暗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手指细长,肌理苍白,有些熟悉。
好似方才在那富贵温柔乡中亲眼见过。
那只手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攥着一把削的极为尖利的短刀,速度极快且无丝毫犹豫的熟练刺入那方才还在说怕的夜里睡不着的官员的头颅之中,没死成的车夫亦被他补了一刀。
短刀猛然拔出,砍刀切菜般,脑浆鲜血汩汩溢出,死人滑落了轿子,少年毫无感情的黑目转向另一边。
那姓张的官员的喉咙也已经被划开了,往下咯咯冒着血泡。
身体在迅速的变冷,痛越发明显,李主簿听到了那少年的声音。
他听见过的。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