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1页)
江知月:“怎么塌的。”“我最近,考研失败了,复试被刷掉了。”江知月:“这事很大吗?”齐云跃:“可能也不算很大,但家里花钱,准备让我出国深造一下。”江知月:“嚯。”这个“嚯”,就很有灵性,对金钱嘲讽的同时,精准地刺痛了齐云跃想靠自己实现飞跃的玻璃心。齐云跃恼了:“就江知月你这样,我看的真的特别来气,哥就得给你点人生经验瞧瞧了。”“有钱!江知月你知道有钱意味着什么吗?有钱能让沃顿商学院教授一对一地私下带我,有钱能让卢浮宫清场只我一个人逛,有钱能让奢牌清场只为我一个人服务!”江知月鄙夷地看他一眼:“你在这舞这么花,人岑珀昼说什么了吗。”齐云跃:“我和他不一样,他的钱可以靠自己挣,而我,是不劳而获。”江知月:“你挺骄傲。”齐云跃:“那我可老骄傲了。”“再说了,有钱有权能怎样,对岑珀昼来说,爱比它们永恒多了。”“但我炫富,主要是我也没别的可炫耀的。”江知月:“……”“这个真喷不了。”作者有话说:无江知月拿起一瓶冰啤酒,酷酷地单手打开,和齐云跃碰杯:“看在你这么坦诚地份上,姐就陪你喝一会。”吃了早茶,喝了酒,好一顿输出后,齐云跃情绪不仅没平静,反而更加颠了,他道:“我想去玩跳楼机。”“我要你们三个陪我去玩跳楼机,一起去养养生,去吹吹高空的风。”众人:“……”齐云跃:“我要在跳楼机上高歌天下,一览纵山小!”到底是不忍看齐云跃在发癫时落单,三人最后还是陪着他去了游乐场,买好门票,四人直奔北市久负盛名的120米纯要命跳楼机。四个人都没有坐过跳楼机。人往往会在未知的时候将自己的胆量放大。工作人员挨个检查好游客们肩部和腿部的安全压杠后,机器缓缓启动。此刻他们还未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随着塔架缓慢提升,视野扩大,整个游乐场被收入眼眸。地面的人越来越小。渐渐地,整个城市被收入眼中。到达顶点,随着“咔嚓”一声,塔架停止。空气凝滞,游乐场的喧嚣遥远,在未知的恐惧和无处可逃的位置里,世界安静的像是快要毁灭。鹿绒绒头皮发麻,背脊涌上寒意,全身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忽然间,停顿了不知多久的塔架被释放,鹿绒绒觉得自己像埃菲尔铁塔上的铁球一样开始自由落体,身体都是悬空的,生理性泪水飙出。失重感越来越强烈。周身恐惧的尖叫此起彼伏,可能她的也混在里面。还有齐云跃的嘶吼:“我为什么要花钱来找死啊啊啊啊——”随着自由落体速度越来越大,气流猛灌,压迫着喉咙,叫都叫不出来了。生理性窒息感袭来。濒死感绝望感通通浮现。无处安放的手突然被握住。即便大脑被恐惧侵蚀的无法思考,她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只修长的手中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像将她锚定在现实世界中的支点。安全感在耳畔呼啸的风中被无限放大。下跌速度放缓,周围尖叫声重新响起。而那只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反倒握得更紧。像是穷极一生,只为紧紧抓住她的手。终于抵达地面,工作人员将压杠抬起,告诉大家项目结束。鹿绒绒早已泪流满面,魂不守舍的站起来。腿一软,向前扑去。落入一个令人安心的怀抱。不得不承认,这个在突破生理极限后获得的拥抱,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像是虚无世界中,唯一的实感。鹿绒绒缓过来后,第一时间去看江知月的情况。却看见,齐云跃将脑袋靠在江知月肩膀上,长睫上甚至挂了些湿意,让他目光看起来绒绒的,像破碎小狗。江知月拍着他后背,神色罕见地柔和。从游乐场出来后,四个人一起去吃了顿牛排。齐云跃吃得昏天暗地,像是人生最后一顿。吃完牛排,齐云跃又要吃火锅,四个人又一起去了火锅店,齐云跃边涮肉边喝酒,自言自语到:“生活不只有枷锁和失败,还有火锅和牛排,冰激凌和啤酒。”看齐云跃喝这么凶,岑珀昼出声提醒:“喝慢点。”齐云跃:“我这烂命一条,死不足惜。”看得出来是受到深深地刺激了,江知月感觉自己都有点怜惜他了。她也给自己满上,跟齐云跃碰杯:“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