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1页)
鹿绒绒陷入片刻的茫然,而后心口莫名酸涩。不对不对,这不对。她立刻清醒。她怎么能对岑珀昼产生心疼的情绪呢。她不能再跟岑珀昼一起呆在这里了。鹿绒绒给岑珀昼的助理打个电话,让他来把岑珀昼送回家,并吩咐岑珀昼安全到家后,发微信告诉她。助理光速抵达,接上岑珀昼离开。助理稳稳地开着车,岑珀昼扭头看向窗外。雨还没有停。被闪电撕开的云层像裂锦,路边树叶被暴雨打的耷拉,红绿灯也被模糊晕染。很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神智。因为太过于全心全意地喜欢鹿绒绒,他很容易生出很多很多的担忧。每一次绒绒出门,他神经上的弦都被拉至极端,他没办法看到绒绒和任何一个异性在一起。任何异性都有可能来跟他抢绒绒。尤其刚才离开逸味酒店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杨宇澄。一个暗恋鹿绒绒的男同学。鹿绒绒可能不知道他暗恋她,但他知道。车子不断向前行驶,而那刺眼的一瞥终于在到家时变成了重重的心锚。他之前不这样,之前真的不这样,绒绒的一点点喜欢就可以抚平他所有的嫉妒与不安。但现在不一样了。绒绒不喜欢他了。他再一次地,再一次地,痛恨命运的残忍。幽长阴暗的两年,他只听得见镣铐的声响,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遥远的像是一场幻境。还有那鲜花和婚纱,那对沉浸在幸福中的新人,更成了挥之不去的阴霾。暴雨敲打着车窗,那些他不敢去想,更不能接受的事情,轮番在脑海中上演。下意识地,就拨出了微信视频。鹿绒绒正和同学边吃边聊着,视频电话直接蹦了出来。鹿绒绒以为岑珀昼到家了给她报平安,便出了包间,按下接听。没想到视频中的岑珀昼还在车里。他脸色依然苍白,眼神却像在燃烧:“乖乖,都在跟谁吃饭,让我看看好吗。”鹿绒绒不能理解:“不是给你说过了,几个之前的同学。”“进包间,让我看看好不好。”鹿绒绒疑惑:“没这个必要吧?”“可是有关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我就挂了。”岑珀昼声音变得肃然:“我侵入包间的摄像头轻而易举。”鹿绒绒:“……”他真的,烧的一塌糊涂,理智全无。比年前还疯。鹿绒绒:“岑珀昼,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岑珀昼呼吸急促起来,眼中的焰火涣散,涣散成黑夜中满天的碎星,快速地一句句道:“绒绒不让我看是因为里面有个叫杨澄雨的是吗。”“他喜欢你。”“他喜欢你没用。”“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作者有话说:无鹿绒绒看着视频里的岑珀昼,觉得他不可理喻极了:“你在胡说什么?”她和杨澄宇同学一年半,但交集不多,满共都没说说十句话。岑珀昼:“你分辨不出,但我一眼都能看出来谁喜欢你,我早就知道他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多的足够让我一眼看出谁是我的敌人。”鹿绒绒不想跟一个发疯的病人继续扯下去,吩咐道:“到家把药吃了,好好休息。”挂了视频,鹿绒绒没有立刻回到包厢,她站在窗前,看着大雨中模糊不清的城市。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像年前岑珀昼发疯时那样生气。思及此,鹿绒绒自己也怔了一下。为什么呢。是因为他自己生病了还不忘让医生给她带早餐,因为他发着烧疾驰而来确认她的安全,又或是刚才他看见婚宴的那个眼神让她太触动。刚才她觉得,很难形容岑珀昼看着那对新人时眼神中的悲伤与复杂。这会她突然想到了。那个眼神,像冬天,被漫天大雪染白的冬天,寂寥得没有任何生机的冬天。心口的酸涩又冒了出来。鹿绒绒边摇摇头边往包间走去,试图摆脱这种情绪。但直到中午吃完饭回家,心口的那片酸软都还没有褪去。打开家门,鹿绒绒发现岑珀昼并没有在床上休息,而是苍白着一张脸在客厅中忙碌。她环视了一下客厅。地毯上,翻滚猫猫在翻滚,桌子上,路易十四玫瑰深紫檀色、丝绒质感的花朵华丽到绝美,落地窗前摆了个衣架,上面挂着一排各大品牌适合她的春季新款,搭配好的首饰在首饰盒架上璀璨耀眼。手机也在此刻响了一声,鹿绒绒看了一眼,尤教授在实验室的群里发了条岑珀昼又追加了一笔捐款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