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没有期限的委托案(第2页)
徐沛然盯着康朋,也不接他的话茬:“还有谁?都出来吧。我哥?我嫂?”
廖泽戴着帽子也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他现在也算是半个名人了,也不得不稍微遮掩一下:“欣蕙这种场合不方便出来,让我全权代表。沛然,你就原谅月白吧,你们又不是没有感情了。别看她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轮到自己的感情问题,也还是手足无措的女孩子。你就先迈出那一步吧。”
四个男人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面面相觑,还有人喊他们挡道,让他们让让。
陈澄刚才挨在角落里用原本的包装带把玫瑰花捆好,趁机又塞还给徐沛然:“徐大哥,就别为难我,为难月白姐,也为难你自己。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愿原谅月白姐,没有一丝一毫复合的可能,也请你亲自告诉月白姐,给她个直截了当的答案。”陈澄的目光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真挚澄澈,甚至还深深地鞠了一躬。
康朋和廖泽一脸看好孩子的表情看着陈澄,又用看差劲大人的眼神瞅着徐沛然。
徐沛然望着这捧被塞来塞去的玫瑰花,已经被抖落了好多花瓣,看着繁荣茂盛,但仔细看来又都惨兮兮的。最惨的礼物不是丑的、便宜的,而是没人要的。
“我……”徐沛然刚要开口,手机在口袋里振了一下,几乎同一时间,陈澄、康朋、廖泽的手机也响起了提醒音。
大家面面相觑。
这也太巧了吧?哪个基站周末大晚上的还要群发广告?
康朋率先掏出手机看了下,生怕是客户的重要信息,看完后他深深皱着眉头,先看徐沛然又看廖泽,最后看向陈澄。
“什么消息?”
“陈澄,你……今天真的是杜月白委托你做的吗?还是你自作主张?”康朋把手机递到陈澄面前。
陈澄一看,哇的大叫一声,立马去翻自己的手机。廖泽和徐沛然见状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是一条短消息,瞬间都沉下脸色——
杜月白:
我今天就离开这座城市去伦敦啦,跟你们saygoodbye,不用来送行啦,安顿好了再跟大家联系。88咯。
大家安静了几秒钟。
所以——
康朋抬手拎着陈澄的衣领:“你胆肥了啊。”居然敢假传懿旨。
成为众矢之的的陈澄已经慌了神,苦着一张脸:“我也是替月白姐着急,所以自作主张,现在怎么办?”他可怜兮兮望向徐沛然,徐沛然揉捏着眉心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
唉,他好想睡。
雪停了,夜深了,电梯也跟着安安静静停运了。杜月白就拖着厚重的行李,从十一楼一楼楼地拖拉下来。裹着厚厚的大衣,围着羊毛围巾,开门的一瞬间,还是抵不住呼啸了一夜的寒风。
她裹得圆滚滚的身子跟个不倒翁似的摇晃了几下,终究没有跌倒。
做了那么多年的私人代理师,代理那么多人完成那么多不可完成的任务,到了最后,却没有那么一个人,代她扛行李,代她开车,代她取票,让她闭眼睁眼,人就坐在飞机场的咖啡厅里,喝上一杯热咖啡。
没有。
她要赶上清晨6点的班机飞离这座城市,她也不怕骚扰大家,11点的时候,她一通短信群发告别,反正这大冬天三更半夜的,也不会有人费心爬出被窝。只是忘了要取消掉“那个人”的名字……
不过算了,反正过去两个月那个人都没有一点声息,又不是演电视剧,因为这条短信他就会突然从天而降,上演机场挽留了戏码。要出现,早出现了。
果然——
只有自家陈澄接到短信后,叽哩哇啦地拼命在电话里让她不要走。童绿是早知道她的决定,该劝的都劝了,廖泽和康朋估计在美人窝里,丁总和燕姐一向睡得早,其他的同学朋友还没睡的短信关切了几句送上了祝福。
至于那个人,呵。
那件贵死人的毛衣都当字礼物送出去了,也没换得那个人只字片语的感谢,或者直接打包寄回划清界限。
什、么、都、没、有。
很好。她还在这自怜自艾个鬼啊!
杜月白狠狠地拖出行李,防盗门砰地合上,惊飞了电线杆上的不知名的鸟儿,成为这寂静夜空里的最不宜人的噪声。她踏在厚厚的冰雪上,费力地拖拽身后的行李,曳出两道雪痕,映着街灯回望过去,就像在白玉光洁的肌肤上刻下两道歪歪斜斜的伤疤。
杜月白自嘲地笑笑,吸吸鼻子,压压帽檐扭头继续前行。
然后,他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