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第43(第3页)
接起电话时笑意还未减:
“怎么了妈妈?”
“你现在在哪儿?”
对面气息不稳,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情绪起伏。
“我在汶山上,在这个道观里。”
不远处烛火炙烤的声音恍惚传入耳内,方知有收敛起神色。
“爷爷病了。”
盛月兰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说道,“你现在马上回来。”
他开口,声音都没忍住带的有颤:
“爷爷怎么了?之前不是身体一直都好好地吗?”
“摔了一跤,现在情况不太好了。”
女人的声音像一纸判词,方知有挂完电话整个人都恍惚了。
一时竟不知道离开锦城和爷爷的病情哪件事带给他的打击更大一点。
他深吸好几口气,眼前的一切好似变化莫测,那些庞大巍峨的神像昏天黑地朝他扑来,签文上的繁体脱离纸符将他捆地动弹不得。
在这座日落的山头,他成了痛苦的空城。
他几乎要喟然,麻木地走到费聿面前,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悠远山谷里传来:
“哥哥,我们下山吧。”
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的轮轴转,伦敦今天是个好天气。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很罕见的好天气。
盛月兰从下飞机开始,周身的阴沉气息快要溢出来。
感觉下一秒来一件任何事都能让她爆发。
出关时方知有的手机交给了她,到现在都还没去要。
直到坐上来接他们的车。
一路上路过了数家方知有以为的爷爷可能在的医院。
车窗外路口变了又变。
没有一处停下。
方知有第一次察觉到不对,他宁愿是自己想多了。
那时汽车已经快开到家门口,他问:
“我们不先去医院看爷爷吗?”
盛月音很平静:
“先回家放东西。”
方老先和儿子的房子挨得很近,小时候方知有常常在那栋别墅的后花园里赖着不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