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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有惊无险地到了目的地,费聿开口:
“走,去拜拜。”
此时观内人已算不上多,多的是案上燃尽只余指节长短的香杆,和如水满将要溢出的香灰。
方知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有些不敢贸然行动,很怕冲撞了那几尊传神阿睹的神像。
他学着费聿的模样拱手请香,闭眼时心里幼稚地许的愿望是日子能就这样平淡地过下去。
插香时有香灰撒到他手上,烫了他一下。
方知有被刺激得一缩手,下意识转头想给费聿看。
看到对方却依然重新拿了香,再次走到三清尊神跟前去。
他撇撇嘴,甩掉香灰,没有叫人自己又重新往山上走了。
再往上走是连通了的文武殿,偏门处有一处正排着的小队。
方知有走进了才看到是抽签算运势的。
内心深处某些国内统一血脉好似忽然觉醒——来都来了。
排队的这段时间不知道费聿一直未曾跟上来,总之那人再出现在眼前时,方知有刚从解签道士身前离开两步。
那道士还在宽他的心,声音不大,方知有听了个朦朦胧胧:
“……事在人为……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手中是被薄汗浸润了的,揉皱得不能再皱的签文纸。
费聿问他:“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这段时间的一切如镜花水月浮现在方知有眼前,从莫斯科回来的十几天,一切顺得可怕。
和费聿的感情进展飞速,连盛月兰也意外地变得好说话了。
“没什么。”
他不懂什么水满则溢,他被宠惯了,什么好事发在他身边都不会受宠若惊。
思及此,方知有脸色好了不少。
锦城不过费聿和盛月兰是变数罢了。
“你去干什么了哥哥?”他问。
费聿面色冷静:“给我外公上了炷香。”
“啊。”想到那天新闻上看到的讣告,方知有若有所思点点头。
“人老了,都是会走到这一步的。”
费聿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但方知有接得很快。
“其实我还是会接受不了……我爷爷对我很好。”
闻言费聿亲昵地捏捏他后颈,正欲说话,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
方知有被摸得痒,躲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