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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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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杉看着太子痛苦神色,又道:“眼下我已救不了你了,即便师父下山也救不了你。”

太子并未在意,微微一笑:“生死有命,这般死法已然很好了。我这样的人,该死的更惨烈些的。。。。。。”才不枉那些为他而死的人。

他咽下了后半句话,问道:“杉儿姑娘,我还有多久时间?”

“你想活多久?”

“诗会之后吧。我还没出过长安,想死在长安城外面。”

水月杉心中盘算了一下,答道:“不算难事。”

“真好。”太子感叹道。

“我也盼着太子诗会如期举行。”

“为何?”

“找人。”

“这个简单。明日我让府中管事去把名单拿给你。”太子病重无法下床之后,梁帝便吩咐二皇子润王帮衬太子一起筹办诗会。因此具体事务细项都由润王操办,太子大多是确认一眼而已。诗会乐曲舞乐一类则交给了方柳年帮忙打理。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水月杉眸光一黯,她从来都是叫他“小哥哥”,不知姓名,现在连样貌也不知道了,只是期盼凭着一份日夜的执念,一份不逝的熟悉,找到曾经的人。

太子疑惑却也没有追问,只是答了一个“好”。

看过太子,水月杉便打算去寻沙棠的友人——杨世安。

刚行至院中,水月杉见长离走了进来,不由疑道:“长离,你怎么来了?”

长离上前行了礼道:“我一直在太子府,想着姑娘您应该诊完脉了,便过来寻你。”

这么一说,水月杉才想起景王来,问道:“王爷人呢?”

水月杉只是单纯一问,落在长离的耳朵便是对王爷的关心,爽声答道:“还是私盐的案子,一早去宫里回话了。”

“你怎么不跟着他身边,反而在这儿呢?”

长离又以为水月杉担心王爷安危,大为感动,宽解道:“姑娘不必担心,王爷那边另有一名暗卫跟着。”接着又卖好道:“王爷亦是牵挂姑娘的安危,才吩咐卑职留在府内保护姑娘。”

水月杉了然景王好意,转而问道:“长离,一般都是什么时辰下值吗?”

“申时时分。”长离以为她问的是自家王爷何时归府,又补充道:“咱们王爷是亲王不用点卯上值的,不过今天不会回来太早。”

水月杉并未在意后半句,只是说道:“长离麻烦你帮我备辆马车,我想去个地方。”

水月杉要寻的人在城西三水巷。景王府马车是亲王府规制的马车,驷马朱轮黄盖,厢梁前顶还挑着景王府的水牌,很是华贵。

从城北到城西有段距离,马车悠悠向前行进。正午时分,路上人流如织,好不热闹,水月杉偶尔也会微微掀开车帘的一角,看一看长安的风貌。离开朱雀大街,转至东西向一条主道,又继续走过几个街坊的时候,水月杉始终感受到几股气息相随,不远不近跟在后面,不像是要对他们不利,倒像是监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挑帘问长离:“你感受到了吗?”

此时长离手握着缰绳,神情分外谨慎,听到问话,他先是一愣,而后才微微侧首应答道:“听到了。拐过朱雀大道就一直跟着了。”

那群跟踪的人始终保持在三丈远的距离,此时正在闹市,街上熙熙攘攘,若非极力去听,几乎听不出任何端倪。没想到水姑娘的内力也这么厉害,长离也是暗暗称奇。

水月杉思计一番,道:“找个酒楼进去,而后我们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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