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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拒绝……这是几个意思?
苏立芸年轻时候是虞城远近闻名的美人,待字闺中时,村里的大小伙子都乐意帮苏家干点活计以讨她欢心,李元利此举何意,她自是清楚的。
倒也不是她不想拒绝,而是此前在外城有接触时她拒绝过了,没用。
他们俩现在是苏立芸拒绝,李元利嘴上答应,手头上却仍在帮忙。
时间一长,苏立芸已然习惯。
“昨儿个多亏了你,否则我二哥只怕连城门都进不来。”
苏立芸如今想想仍觉后怕,因二哥当时是昏迷状态,夏家兄弟又说不出他的身份,若非李元利,还不知门卒何时会让人进城。
虽说如今看来二哥的伤势并不凶险,但当时谁知道呢?
李元利顶着彭巧兰炙热的目光,安抚地冲苏立芸笑道:“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多想。
不过往后可得注意些,家里人莫要再独自出行了。”
“李叔说得对,咱家谁要出门,还是结伴为好。”
苏绯擦了把脸上的热汗,将红烧豆腐分装进三个盘中,便将锅交给田小米来洗刷,她趁机坐在风扇前吹风,“不知不觉间,咱家都成了旁人眼中的香饽饽了。”
正雕孔雀的郭耀祖抽空附和:“师父这话说得没毛病,苏家买卖做得好,好人坏人都盯着看,那不长眼的也多得很。”
“大姐儿,灶上还有没有热水?”
苏三根扯着嗓子快步走来,“还有好一会才能用夕食的,这天热得人直冒汗,我兑点温水给那三个小子洗洗。”
也不知阿翁跟人聊了甚,坐下之前是恩人,聊完便成了小子了。
苏绯有些好笑地问莫桂花:“莫婶子,再给烧两锅水罢。”
她方才也同那三人打过招呼,估摸着水少了都洗不干净。
又问苏立芸:“小姑,年前家里囤的香皂给拿一块新的。”
汴京有浴室院,老百姓更多是去这种公共澡堂洗澡,但苏家不是,一来王氏是那种日子一旦好过些便会讲究的人,二来苏绯接受不了家里的郎君们同外头人共用一个浴池,这浴池只添水不换水,混着用水脏得很。
因而苏绯挣钱之后不仅给家里添了浴桶,还买了不少‘高级洗护用品’——老百姓家中惯用藻豆,但苏绯一出手便是香皂。
这是一种带着香气的球状皂团,为了压价她买得不少,用到现在家里还剩六七个呢。
至于洗澡的地儿,女眷平时大多在厨房,厨房里有下水口直通地下的下水道,郎君们则是待天不冷了后就在茅厕解决。
苏家的茅厕也是改造过的,苏绯不能忍受家里人如厕之后不洗手,当初装修食肆时也顺便将茅厕布局改了,洗澡的空间早便预留了。
小乞丐稀奇地摸着分到手的香皂,闻起来竟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自打成为乞丐他便极少洗澡,难得能洗一回热水澡,他兴高采烈地拜托夏家兄弟帮忙搓身上的泥条。
苏三根给夏家兄弟俩拿了苏立武以前的旧衣裳,虽说也带着好些补丁,但也要比兄弟俩自个的脏衣好不少。
至于小乞丐,便拿了皓哥头一年来汴京时穿的那套,如今皓哥个头窜了几窜,也穿不下这衣裳了,索性送给小乞丐穿。
天色将暗,伙计跟帮厨们下了工离去,苏家堂屋里正热热闹闹地吃酒用饭。
一大桌子全是食肆卖得极好的菜,两道招牌菜也在其中,吃得夏家兄弟俩想起家中吃糠咽菜的老娘、媳妇,红着眼眶都有些舍不得吃了。
小乞丐却是怡然自得,他洗干净脸后瞧着不过十一二岁,一副机灵相,一边吃一边砸吧着嘴,好似在品尝味道。
一旁的李元利冲苏三根举杯:“苏伯,这孩子也算是某看着长大的,他家里没人了,某也只能让他不至于饿死、冻死,但再多的,某也没办法了。
您方才说要收这孩子在食肆做活,某替他父母敬您一杯!”
小乞丐赶紧放下筷子,以茶代酒,乖巧地跟着敬苏三根:“苏阿翁,我敬您。”
苏三根酒气上脸,他连连摆手:“不过是招个伙计,不招栓子也是招旁人。”
栓子是小乞丐的名字,他死去的阿翁给取的,全名戴栓子,跟戴翁同姓。
食肆计划再招两个跑堂的伙计,往后苏青便只负责二楼的贵客,再在原来的伙计里提一个来负责一楼大堂事务。
不过戴栓子的情况同其他伙计还不一样,王氏在旁边问:“栓子晚上要是没个去处,住食肆也成。”
食肆楼梯下原本是有储物的空间的,后来给哑巴娘子住了,不过在苏家发了工钱后哑巴娘子便搬了出去,如今拿来给戴栓子过渡倒是没有问题。
还有夏家兄弟俩,王氏也笑着对他们说:“我听李郎君说你们二人进城找活做,是避着街道司的巡逻兵卒在大街上随便找地方睡的?莫要如此了,被抓住了少不得一顿打,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