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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胜红夹了口饭,看了徐立群一眼:“买车干什么?你上班就几分钟。”
“宵宵现在不来我们家了。”
徐立群说,“你个电动车带她们两个多不方便,买个车多好,一家人还能出去玩。”
汤胜安没讲话。
汤胜红说:“哪有钱买车,你一天一包烟,一包烟四十,秀慧上高中,又爱乱买,以后宵宵又要上高中……”
徐立群有点醉了,撑着笑,看着汤胜红,真显出点年轻时风流韵貌:“那我把烟戒了。”
汤胜红给徐立群夹菜,又给徐立群倒酒,徐娘半老:“行,你戒烟!”
一场饭笑着散了,汤胜红捡碗,徐立群抽烟,秀慧洗澡,汤胜安跟她在阳台讲了几句话,又给了她些钱,时间快到了,就跟徐立群下楼了。
门哐一声关上,汤胜红在厨房洗着碗,叫她:“宵宵!
你找衣服,秀慧洗完你进去洗,我马上送秀慧去学校,你一个人在家锁好门,写完作业早点睡!
明天还要上学!”
很快秀慧洗完出来,她进去,门还没关,汤胜红声音先赶进来:“你知不知道怎么用,沐浴露洗发水在哪啊!”
进来一看,见她拎着那只桶,里面不光有换洗衣服,还有从家里带来的牙膏牙刷漱口杯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肥皂毛巾,也不知道小小一只桶是怎么塞下的,多懂事的孩子啊。
汤胜红叹了口气,依旧给她介绍了一遍,就出去了,叫她一个人小心。
很快秀慧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啪嗒几声关灯,门也哐一声关上了。
房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偌大的房子,没有一个角落完完全全属于她。
只有浴室开着暖黄的灯。
透过磨砂玻璃门,她一个人,低头坐在小凳子上,晕在那唯一温暖里。
好一会儿,她才开始脱衣服,散开头发,打开花洒,她看着地上瓷砖往地漏里流的水,形成漩涡,又想起某些浴室惊魂的电影,怕地漏里忽然爬出来一只手,又把桶踢过去挡住,没有任何缝隙可以进入的空间才会觉得安全。
她洗了很久很久,直到身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再洗,水也快漫上浴室移门,才将桶挪开。
水流了下去,没有任何东西进来,她终于呼了一口气。
可到底不是自己家,她擦干身子,穿好衣服,拉开浴室门,头发上的水顺着滴到秋衣上,不知道脏衣服怎么处理,也不知道吹风机放哪儿。
最后她在浴室柜子里找到了吹风机,脏衣服放回桶里提回了房间。
披着衣服坐到书桌前,打开秀慧教过她的台灯,拿过陈慕白给她送作业的那只纸袋子,很厚实的卡纸,上面的字母她不认识,提手是黑色厚丝带,打开,里面味道香香的,大概之前是用来装高级香水的,把里面书全部取出来,一本本翻。
她落了几天课,语文和英语可以写,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
很快写完,其实也半摆烂,她没有心情,明天早上去学校补吧。
她拉上窗帘,确认门关了,关上灯,躺进被子里,好一会儿,睁开眼,房间里暖到有点过分了,有点闷。
又摸开灯,打开窗,再躺回去,终于呼吸过来。
她很快就睡着了,她很累了,她很想睡觉。
可当外面门哐的一声,汤胜红和徐立群前后回来,她还是立马醒了过来,看着黑暗的房间,四周很多毛绒玩偶,她忽然有点怕,玩偶会活过来。
“宵宵睡着了没啊!”
汤胜红穿过屋子过来看她,悄悄打开门打开灯,她又闭起了眼。
灯很快又关上,门悄悄合上,汤胜红放轻脚步离开,“嘘——”
地叫徐立群说话也小声点。
可汤胜红跟徐立群在客厅说的话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忘记是几点再度睡着的,醒来,先是闹钟,元惠留给她的遗物还包含一部旧手机,跟着汤胜红在外面敲门:“宵宵!
起床上学了!”
“就起!”
她发声,发现声音是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