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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底牌(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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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对上了萧龙的目光。两个人隔着一条过道的宽度对视了不到一秒,摊主低头继续收拾盆子了。

萧龙走过去了。

他回到慕家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暗,暮色把小区楼群的轮廓镀了一层青灰。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灯亮着,慕凌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沓纸,旁边放着笔和一罐开了盖的茶叶。

她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

"姬家那边怎么说?"

"三天之内给结果。"

慕凌雪点了点头。

她把茶几上那沓纸收拢了摞成一叠,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的地方放了一只浅口碗。碗里装着剥好的石榴籽,红艳艳地堆了大半碗,在灯光底下泛着宝石一样的光泽。

"今天去菜市场路过水果摊买的。"她说,"石榴正当季,顺手挑了一个。"

萧龙在她旁边坐下来。

石榴籽放在他面前的手边,她没说什么"给你的"或者"你尝尝",就放在那儿了。他低头捏了一小撮送进嘴里,酸中带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果肉的脆嫩和籽粒的微涩混在一起,很清爽。

"你今天没问我去姬家谈了什么。"

慕凌雪端着一杯茶靠在沙发里。"你说了三天内出结果。结果出来了我再问。"

萧龙又捏了一撮石榴籽放进嘴里。

两个人坐在暮色渐浓的客厅里,电视没开,窗外的光线从灰蓝变成深蓝再变成墨色。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丹田里的内劲在休息的间隙里自行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壁炉一样的暖光在小腹深处缓缓亮着。

"凌雪。"

"嗯?"

"你那个表弟——他是真下周三回来?"

慕凌雪端着茶杯没动。"嗯。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下周三确实有假,但他还没订票。"

"那你让他下周三来家里吃顿饭。"

慕凌雪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从茶杯边缘抬起来看着他。"真让他来?"

"真让他来。"萧龙把石榴籽碗往她那边推了推,"戏做全套。马一鸣查户籍查不出问题,但如果下周三什么人都没出现在你家门口,他会开始往别的方向想。你表弟真的来了,他在监控里看见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进了你家门,他反而会觉得之前的消息是对的,查的方向没错。"

慕凌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茶杯放下了。"行。我给他打电话。"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

对面很快接起来了,她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一个年轻的男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嗓门洪亮带着笑:"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小凯,你下周三的假定了没有?"

"定了定了!我正想着跟你说呢,下周二晚上到,周三全天空着。咋了?"

"来家里吃饭。"慕凌雪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萧龙,"你姐夫想见见你。"

对面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个男声里多了一点疑惑的笑意:"姐夫?你那个——"他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但语气里那股"你那个废物老公"的意味隔着话筒都听得出来。

慕凌雪看了萧龙一眼。萧龙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弯了一点,幅度很小。她收回目光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他变了。你来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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