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鸣逼迫(第4页)
萧龙点了下头,转身看着慕凌雪。"你家那笔贷款的抵押物是什么?"
"城南那栋老房子。"慕凌雪说,"我爷爷留下的,当年挂在我妈名下,后来一直没过户。"
萧龙想了想。
城南老房子地段不差,但年久失修,市价大概在一千二百万到一千四百万之间。
马家当初六百万收购这笔债权,如果走法拍程序顶多能拿回八百万出头,还得搭上时间成本和诉讼成本。
他们攥着这个不放,纯粹是为了拿捏慕家——在慕氏现金流最紧的时候捅这一刀,逼慕凌雪在股权和房产之间做选择。
"你妈那个贷款合同,我处理。"他说。
王婉清抬起头看着他,表情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真正的紧张:"你……你怎么处理?"
萧龙没回答她。他看着慕凌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下午我去见个人。你跟你妈在家里先把合同细节理清楚——合同编号、抵押条款、担保人名下抵押物的具体信息。理清楚了发给我。"
慕凌雪看了他几秒。
她没问他去见谁,也没问怎么处理。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王婉清,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妈,你把当时签的那份合同存根找出来。原件收在哪儿了?"
王婉清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站起来抱着布包往楼上走了。
刘大勇跟在她后面缩着肩膀上了楼,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萧龙,目光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个人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客厅里只剩萧龙和慕凌雪两个人。
她站在日光灯底下,手里的手机终于松开了,指腹上一道红印子。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萧龙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客厅周围的四个方向。
慕凌雪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圈——天花板角落、窗帘杆后面、电视柜底下。
然后她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他脸上,眉心微动,点了下头。
"先不急。"萧龙说,"我下午去见个人。回来再说。"
慕凌雪把手里的手机换了个握法,声音比刚才松了一点点:"中午煮面,加了荷包蛋。你趁热吃。"
萧龙走进厨房。
水龙头拧开之后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一切。
他背对着客厅,把声音压在两尺之内:"今晚你帮我检查一下客厅和饭厅。窗帘杆后面、插座面板背面、电视柜底下。找到了别动,记下位置就行。"
慕凌雪从冰箱里拿鸡蛋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后她关上冰箱门,把鸡蛋磕在碗沿上,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
"行。"她说。
油烟升起来盖住了灶台周围的声音,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打鸡蛋,和平常每一个中午一模一样。
只有两个人之间低低的交谈淹没在水声和抽油烟机的嗡鸣里,谁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