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了孔雀精(第3页)
谢二丫仰头看着他。
“我现在就……”
“你现在还分不清。”谢时雨打断她,“沈砚、我、孔雀精、白桃。你分得清这些人对你来说都是什么吗?”
谢二丫张了张嘴,哑了。
“等你分清了,”谢时雨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擦了一下,“来问我。我告诉你。”
他说完就绕过她往楼下走了。竹杖在木质楼梯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背影白衬衫扎进长裤里,白发在后颈上晃。
谢二丫站在二楼走廊里。耳朵上被他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烫得发痒。她伸手摸了一下——不烫,就是痒。
她分不清。
她确实分不清。
谢二丫下午去了画廊。她在路上决定先把“师父的事”放一放,专心执行“追沈砚”计划。
她今天打算实战白桃手册第二条:制造亲密距离。
沈砚坐在画架前面画一幅新作,谢二丫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她站得比平时近了半臂。沈砚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画。谢二丫又往他那边挪了十厘米。沈砚又看了她一眼。
“你站这么近干什么?”
“白桃说这样可以拉近距离。”谢二丫诚实地说,“她说慢慢靠近到胳膊碰到胳膊的时候,对方会心跳加速。”
沈砚把画笔放下了。他转身对着她,表情极其复杂。
“谢二丫,你知道我听得见你说话吧?”
“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把作战计划说出来?”
“因为白桃说这是心理战术。让对方知道你靠近是有意识的,会产生压迫感。”
沈砚沉默了三秒钟。
“白桃还教了你什么?”
“她教了我十一条。我背了三条。”
“哪三条?”
“第一条,制造肢体接触。第二条,说话的时候看对方眼睛三秒以上。第三条——”
“第三条?”
“第三条是——”谢二丫认真回忆了一下,“如果他笑了,你就跟着笑。如果他不笑了,你就问他为什么不笑。”
沈砚看着她。谢二丫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然后沈砚笑了。
谢二丫跟着笑了。
沈砚不笑了。谢二丫问他:“你为什么不笑了?”
沈砚闭了一下眼睛。
“你去找白桃退钱。”他说。
“她没收我钱。”
“那你请她吃饭。吃完告诉她这十一条一条都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在执行之前会把它们全说出来。”
谢二丫站在原地想了想。好像是。她记性不好,心里默念着就顺嘴说出来了。她把白桃手册揣回兜里,抬头看着沈砚。
“那我该怎么追你?”
沈砚靠在画架旁边,低头看着她。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他那件白衬衫照得透亮。他看了她很久,久到谢二丫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