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生病了(第3页)
“嗯。”
“你是不是又不想活了。”
那句话她没有抬头说。脸埋在膝盖之间,声音闷着,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床上安静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叹息,薄得像纸。
“没有。”
“你又骗我。”
“二丫。”
“你每次不想活了就乱吃药。上次是把药全停了,这次是把药全吃了。你就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是觉得很生气,又很难受。
她觉得自己应该出去跑一圈,打一场,把什么东西打碎了就好了。但谢时雨躺在床上烧着,她不能走。
她站起来,翻出手机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我师父病了,明天的宣传片我可能去不了。”
沈砚秒回:“严重吗?”
“发烧,乱吃药。”
“你家地址给我。”
谢二丫愣了一下,然后发了个定位过去。三十分钟后琴行的门铃响了。她跑下去拉开门,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药,一个装着粥。
“你怎么……”
“药店关门了,我找了个认识的大夫。”沈砚把药袋子递给她,“消炎的,退烧的,还有……”他把粥提起来,“楼下那家店的皮蛋瘦肉粥,病人吃这个好。”
谢二丫接过来,看着他。沈砚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站在门廊的灯下面,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你……”这是要要和我抢师父吗?
“我上去看一下?”沈砚打断她,“不是看你师父,我是确认一下你有没有把粥打翻在楼上。”
谢二丫侧身让他进来了。
二楼卧室里,谢时雨听见脚步声。两个人的。一个轻,一个沉。
轻的那个是谢二丫,沉的那个……他认出来了。他的手指在被子里微微收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门被推开。沈砚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床上那个人靠在枕头上,白头发散着,退烧药已经吞下去了,但脸上的烧红还没退干净。他隔着一层茶色镜片“看”向门口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以示礼貌。
“谢先生。”沈砚说。
“沈老板。”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米远,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又“嗡”地共振了一下。谢二丫站在两人中间,端着粥,没注意到。
“药我放桌上了,”沈砚把另外一盒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这个是我认识的一个人配的,说对肺部有好转。”
谢时雨偏了偏头。“你认识的人?”
“嗯。祖传的中医。”
谢时雨没有追问。他只是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一点点,像知道了什么,但不说。
沈砚退后一步。“那我先走了。”
“沈砚,”谢二丫追到门口,“那个宣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