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4页）

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轻易便将他们掀翻在地，输的一塌糊涂。

林鸥走了，走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没留下半点消息。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从那天之后，陆恒洲主动搬到林鸥曾经的座位。没有人追问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再主动提起林鸥，仿佛这个人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陆恒洲时常常看着桌面发呆，在课上也屡屡走神。

他逐渐变得沉默寡言。赵立新每次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总会莫名难受，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他，只能默默陪在他身边。

陆恒洲学会了抽烟，一根接着一根，抽得很凶。

时间一样的流逝，转眼间即将迈入冬天，并没有因为谁的离开而停下脚步。陆恒洲的成绩稳步提高，老师说，他有望冲击华青大学和北市大学。

听见这些话，他总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陆恒洲把接下来所有时间，一股脑投入到竞赛。心底抱着幻想，或许可以在某个竞赛考场、训练营或者是冬令营里，再次见到林鸥。

等到那时，他会主动上前抱住对方，问他最近怎么样，问他那天林振涛有没有为难他。两人或许能重新加上微信，偷偷联系着，等熬到上大学，这一切就都会变好。

他每天从早忙到晚，脚不沾地，不给自己一丝喘气的机会，强行把自己逼到极限。忙到没有时间再去想起谁。

林鸥的独家辅导发挥作用，陆恒洲先后在不少省级、市级的各类竞赛里拿下奖项。其中物理竞赛更是幸运的拿到了金牌，拿到参加国家集训队的资格，算是提前拿到了保送资格。

相当于半只脚已经踏进大学校园里，不至于再像其他同学那样继续奔波考试。

王淑芳和学校老师们都很高兴，王淑芳在家里日日给陆辉烧香，盼着他保佑儿子接下来的一切都顺顺利利。

可陆恒洲每日依旧很恍惚，对于拿到保送名额这件事，在他心中没有半点实感。心底始终很空很虚，像踩在飘浮的地面上，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不敢停下来，也不能停下来。

为了缓解这种怪异的感觉，他继续逼着自己集中精神，高强度扎进题海中，对所有习题来者不拒。不久之后，动身前往北市大学参加封闭集训营。他害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错失掉可能见到林鸥的一点点机会。

转眼学期末来临，高三年级课时不断增加，假期也相应缩短。

一班的众人忙着整理自己手里的各类竞赛奖项，层层递交申请材料，参加各大高校的自主招生。

最后，基本上每个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握有一个名额。

寒假如期而至，只有高三年级还留在学校里奋战。偌大的校园里一片寂寥。

接下来半个月，陆恒洲和班上同学相继奔赴各大高校继续参加考试。班级里冷清一片，大半座位空着，课都没办法上，只能整日上着自习。

赵立新翻看他接下来的日程表，连连感叹：“这安排得也太多了。洲儿，你会不会太累了点。你都拿到了保送名额，适时的歇一歇吧。”

陆恒洲眉头轻蹙，语气微弱，“没事。”

再次听到林鸥的消息，是在本学期的最后一天。

那天他去老师办公室交材料，陶老师随口提起，林鸥前不久联系她，索要了一些扫描文件，用来申请国外的学校。

一直以来，他心里时刻绷紧的那根弦，终于“嘣”的一声，断了。

原来，他是出国了。

陆恒洲动作卡在中途，许久没回过神。老师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便问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又嘱咐他，冬季要注意保暖。

陆恒洲没抬头，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匆忙交全材料。

他没立刻离开办公室，沉默几秒，压下喉咙里的颤抖，哑声开口，“老师。。。。。。那您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陶老师迟疑片刻，接着开口说道：“他当时是用邮箱和我联系的，我把邮箱号给你，你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