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离京北上风雪归营（第2页）

第三日，黄昏。

三人行至落霞坡，此处是官道最险的一段，两侧山崖夹峙，中间只有一条丈许宽的通道。秋风卷着枯叶，在峡谷中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萧烬勒住马，眉头微皱。

"少爷，怎么了？"石头问。

"太静了。"萧烬目光扫过两侧山崖，"这个时辰，正是商旅往来之际，可咱们走了十里，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韩岳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有杀气。"他低声道，"崖上，至少二十人。"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长空！

"嗖！嗖！嗖！"

箭雨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如同黑色的蝗虫，遮天蔽日！

"下马！找掩体！"

萧烬暴喝一声，身形如电，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同时抓住石头的后领，将他狠狠拽向路边一块巨石之后。韩岳就地一滚，躲进了另一块岩石的缝隙里。

"噗！噗！噗！"

箭矢钉入地面，钉入树干，钉入他们方才停留的位置。三匹骏马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射成了刺猬，轰然倒地。

"少爷，是军弩！"石头趴在石头后面，脸色煞白，"只有边军才配发的破甲弩！"

萧烬眼神冰冷。

军弩。

又是军弩。

王氏一个深宅妇人，调不动军中的破甲弩。能拿出这种装备的，只有太子党，只有赵侍郎，只有……那些真正想让他死在这落霞坡的人。

"韩岳，"萧烬低声道，"左边崖上，十二人，弩手。右边崖上，八人，刀手。等这一轮箭歇，刀手会冲下来。你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

"是。"韩岳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箭雨稍歇。

"杀！"

崖上传来一声暴喝，十几道黑影从右侧山崖纵身跃下，手中长刀在暮色中泛着寒光！

萧烬从巨石后闪出，没有退，反而迎着刀手冲了上去！

"铁骨"大成的气血在体内疯狂奔涌，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第一个刀手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挥刀，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

萧烬夺过他的长刀，反手一劈，刀光如练，将第二个刀手连人带刀劈成两截！

鲜血溅在雪地上，开出朵朵红梅。

"他……他是怪物！"

剩下的刀手肝胆俱裂。他们接到的情报说，萧烬不过是个刚入武道的纨绔，就算有几分蛮力，也架不住人多。可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纨绔？分明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左侧崖上，韩岳的动作更加简洁高效。

他没有冲上去，而是像壁虎一样贴着岩壁攀爬，速度快得惊人。崖上的弩手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填，他就已经到了眼前。刀光一闪，一颗人头滚落；再一闪，又是一声惨叫。

那是铁狼营斥候的"攀云手"，专门用来偷袭敌营哨兵的绝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名杀手，全军覆没。

萧烬站在尸堆中，长刀拄地，胸口微微起伏。他的狐裘上溅了血，脸上也沾了几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少爷，留活口吗？"韩岳从崖上跃下，刀尖还在滴血。

萧烬看向唯一一个还在喘气的刀手，那人捂着断臂，瘫在雪地里，眼中满是恐惧。

"谁派你来的？"萧烬走过去，刀尖抵在他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