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方始（第2页）

简疏渊抬头：“父皇……”。

景帝抬手按住太阳穴，语气不变：“先起来。”

没办法，简疏渊只能依言照做。随后，景帝在御案上铺开一张纸，招手示意他走近，待看着他不情不愿走近后，才道：＂在你提出你的想法后，我便让人画出了剑林大赛的场地图＂。

＂这＂，景帝的手指在图纸的最上端：＂便是你最终要招安的地方＂。

简疏渊看着自己之前提意的地理位置有些疑惑：＂正是，有什么问题吗＂？

景帝道：＂这个位置你考虑的很好，即是大赛的决胜地又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但……＂。

突的，景帝话锋一转：＂你有没有考虑过，若你的行踪暴露，那么不紧你会被瓮中捉鳖，刚招安的英才也会因你而连累陷入危险，那么到那时候你要怎么办，那些英才背后的势力你又要如何安抚＂。

简疏渊听罢刚想反驳，却没来得及开口，便听景帝又道：＂你不要与我说什么你会带足人手，就算被瓮中捉鳖也能杀出一条路来＂。

＂渊儿，你知道吗，这、就是你的不足，你太看轻对手，也太急于想证明自己，再说你能想到的，对手未必不会比你想的更周全＂。

景帝将手收回，双手交叉放于桌面，深沉的眸子看着他：＂凡事，一定要把最坏的结果摊开＂。

＂儿臣知道＂，简疏渊忽的抬起头，也回视着景帝，目光明亮且坚定。

＂儿臣也想过这个可能，但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吗？这很显然，没有＂。

＂父皇，这江山社稷，总要有人去守、去改、去变，不是吗＂！

话落，父子二人对峙良久，谁也没有退让。直至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停了，窗外有一缕浅淡的月光洒下。

景帝才别开目光，默了默，道：＂想去便去吧，让我看看你能闯出个什么名堂＂。

简疏渊见状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半分声色，躬身垂首，声音沉稳有度：“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景帝轻轻挥了挥手，神色带着几分难言的无奈，示意他退下。待看着他彻底离开殿中后，景帝才对着暗处的人问：＂可算出来了＂？

暗中之人缓缓而出，正是国师符嵩，他将星盘放至景帝案前，道：＂回陛下，太子殿下此去……乃大凶＂。

景帝又问：＂可有解＂？

符嵩摇头：＂没有＂。

景帝凝着那铺开的星盘沉吟片刻，缓缓起身，缓步走到窗边。

雨后夜色澄澈，漫天繁星洗过一般清亮，他静静遥遥凝望许久，语声沉缓，带着权衡过后的决断：“朕信国师，可这次…朕更信太子”。

符嵩缓步上前，立在景帝身后半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漫天繁星。夜风微凉拂过窗棂，他声音低沉，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顾虑：“臣也更希望真如陛下所言”。

今夜星河万里，殿中烛火轻轻晃荡，将两道身影投在冰凉的青砖地上，长长的暗影交错叠在一处，无声衬出朝堂的未定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