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双标（第2页）

&esp;&esp;话虽如此，如今既已知晓将来裴光霁的求亲，还有什么两情相悦遗憾错过都是误会一场，还是省了这一环吧……

&esp;&esp;就当先前都是她“阿弟”

一厢情愿的胡闹，她才不想被裴光霁知道，她因为喜欢他做了多少傻兮兮的尴尬事。

&esp;&esp;想到裴光霁，沈书月忽又记起方才讲堂里他那避而不答的模样。

&esp;&esp;“祝姑娘，我想请教你一件事，你常年行走在外，博闻多识，可知裴亦之的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我从前都不晓得他居然还会用剑。”

&esp;&esp;“怎么，你也好奇这事？”

&esp;&esp;“什么叫‘也’？”

&esp;&esp;祝开颜指了指小几上的那卷剑谱：“这不，我正研究着呢，别说你不晓得，我认识他比你年头久多了，我都好奇他哪里学来这么精湛的剑法，想跟他切磋几招他也不应，真小气。”

&esp;&esp;连常年行走江湖之人都要夸一句“精湛”

的剑法，看来裴光霁当真是正经习过武的。

&esp;&esp;只是，虽说书香门第之中佩剑附庸风雅的君子常有，正经习剑的确实少见，但这事也算不上出格，裴光霁为何要那般闪躲呢？

&esp;&esp;沈书月琢磨着，突然想起来了，上次见到裴光霁这样心虚的神情，好像是她重回到宣墨十二年的那日，问他“杀过人吗”

的时候。

&esp;&esp;那时她心里太乱并未在意，此刻细想想，寻常人听见这样离奇的问题应当觉得莫名其妙，怎会心虚闪躲呢？

&esp;&esp;难道将来裴光霁杀人之事确是出自本心，甚至宣墨十二年的他，便已对谁有了杀心？

&esp;&esp;他习剑，莫非也是在为此筹谋准备，所以才在被问及时开不了口？

&esp;&esp;沈书月尚在不解，又听祝开颜感慨：“我看他那剑法不比他的学问差，瞧着应当习了不少年头，估计是早年寄住在外时学的，如今弃武从文倒是可惜了。”

&esp;&esp;沈书月一愣：“寄住在外？什么寄住在外？早年……又是哪年？”

&esp;&esp;祝开颜反被她问得一怔：“你俩都……这交情了，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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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书月着实顾不上对祝开颜这句“你俩都这交情了”

的弦外之意做出澄清。

&esp;&esp;裴光霁早时候的事，她自然是了解过一些的。

&esp;&esp;据她所知，裴光霁四岁那年，他父亲有天夜里在家中亭园意外失足，坠湖溺亡，他母亲因此悲恸过度，伤了身子，不久后也故去了。

&esp;&esp;那之后，裴家长房便只剩裴光霁一个孩子，裴光霁的二叔，也就是裴家这一支现如今的家主，便将他过继到了自己名下。

&esp;&esp;那时裴光霁的祖辈尚在人世，裴家也未曾分宅，沈书月当年打听到这里，自然默认裴光霁之后仍住在临康荣和坊的裴家主宅里。

&esp;&esp;却没想到，照祝开颜的说法，裴光霁过继到二房后不久，其实被送去了地处临州偏远一带的祖母娘家养大，且一去就是近十年，每年只在过年时才回临康一次。

&esp;&esp;直到十四岁那年，裴光霁的祖母过世，裴光霁也到了该参加童生试，正式备考科举的年纪，这才回到临康，入了观川书院。

&esp;&esp;这事在临康当地的家族间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沈书月作为外来的商贾人家，打听本地士族家事本就隔了一重山，且当年她认识裴光霁时，他便已是功成名就的解元郎，大家说起他，多只说他如何光鲜，也无人再讲那些旧事的闲话。

&esp;&esp;她那时也不过出于好奇一打听，没想到其中还有隐情，故而并未深究下去。

&esp;&esp;如今想来，难怪那日在临康市心，裴光霁会说他与家中亲缘淡薄，冬至本就不归府。

&esp;&esp;也难怪裴光霁在书院读书的这些年，不像别的学子一样每逢歇假便归心似箭地回家去，总是一个人住在安平坊……

&esp;&esp;离开山长斋，回到讲堂，老师已经开始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