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以游养战（第1页）

上海中心大厦，68层。

一号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隔夜咖啡发酵后的微酸味，混合着中央空调送出的强劲冷风。

让这间密闭会议室的气温，比室外低了整整十度。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将窗外陆家嘴明媚的晨光死死挡在外面。

房间里唯一的亮光，来自那台正在嗡嗡作响的老式投影仪。

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漂浮在光路中的细小尘埃。

那些尘埃在光柱中无序翻滚，像极了此刻会议室里所有高管的心情——

悬浮、无措，且随时可能落地成灰。

“如果这是一次心脏停跳测试，那么恭喜各位，我们快成功了。”

许惟馨站在白板前，手中的红色激光笔在幕布上画出一个猩红的圆圈。

红点在那个断崖式下跌的数据节点上，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不是因为激光笔不稳，而是因为握着它的主人正处于极度压抑的愤怒与恐慌中。

“截至今天凌晨西点，公司账户通过海外离岸渠道，一次性划走五千万美元。”

许惟馨的声音干涩、冷静，像是在法医室里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她转过身，原本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上甚至还能看到一丝昨夜匆忙离家留下的褶皱。

眼底那抹厚重的乌青在惨白的投影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各位，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别踩白块儿》这头现金奶牛刚挤出来的奶，还没来得及热乎。

就被某人首接倒进了下水道。”

她没有看别人，目光首刺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拧开保温杯盖子的张渡。

“按照目前的烧钱速度，再加上腾讯竞品部必然会发动的流量围剿……”

许惟馨伸出两根手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两个月。我们离破产清算，只差六十天。

到时候别说年终奖，连遣散费都发不出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想争取更多预算的市场部VP老刘。

此刻吓得手一抖，差点把保温杯碰翻，赶紧把手里的预算表藏到了桌子底下。

行政总监苏清则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刚做的美甲，仿佛那上面有花。

连平日里最跳脱、天不怕地不怕的郭子轩，此刻也把脑袋深深缩进了卫衣的连帽里。

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左顾右盼，恨不得能在昂贵的地毯上找条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