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瘴谷前（第1页）

她钻研《狐梦引》数十年，第三段转调一首是她的瓶颈，总觉得差了一丝韵味。虞清瑶这随口一点，竟如拨云见日，首指核心！

这一刻，什么试探、什么算计，都被她抛之脑后。眼中只剩下对音律最纯粹的痴迷与惊喜。

“你……你听过《狐梦引》？不，这不可能，此曲从未外传！”江浸月急切道，“羽音微降……滑至角音……”她下意识以指为箫，虚空比划，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虞清瑶只是淡淡看着她。

半晌，江浸月停下动作，长长舒了口气，看向虞清瑶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棋逢对手的兴奋。

“我输了。”她大方承认，“论音律造诣，我不如你。论心思通透……或许也不如。”

她后退一步，郑重敛衽一礼——这次是真正的、平等的修士之礼。

“青丘江浸月，诚心请教音律之道。亦愿以一则重要情报，换圣女一个‘或许’。”

“什么情报？”虞清瑶问。

江浸月抬起头，笑容明艳，却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灵界天机阁己启动窃运计划，首阶段目标，是汲取妖界、凡间及部分中立势力，如你瑶光城的地脉气运与信仰之力，以供养灵界几位寿元将尽的老怪物破境。而你们那位云胤城主……己收下定金。”

虞清瑶眸光微凝。

室内陷入沉寂，只有窗外莲池偶尔传来的细微水声。

良久，虞清瑶缓缓开口：

“情报我收了。至于‘或许’……”

她看向江浸月，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仿佛洞察一切。

“三日后，我会离城。第一站，是西北万瘴谷，据说那里近期有上古音律秘境天音遗墟的踪迹显现。”

江浸月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光彩。

“真巧。”她笑靥如花，“我对那天音遗墟，也向往己久呢。”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清冷，一妩媚，却奇异地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窗外暗处，一片梧桐叶无声飘落，叶脉中一丝极淡的、不属于瑶光城的灵力印记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千里之外，灵界某座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一名正在打坐的白衣老者缓缓睁眼，指尖一缕消散的灵光。

“瑶光圣女，青丘狐女……天音遗墟？”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