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第4页）

采血的过程很快。护士抽了三小管血，贴上标签，告诉他们结果要等三天。

“加急的话，明天下午能出来。”护士说。

“加急。”男人毫不犹豫地说，“多少钱都可以。”

办好加急手续，四人回到大厅。气氛有些微妙，激动、忐忑、期盼、不安，种种情绪混在一起。

“那个……”女人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能……能一起吃个饭吗？就简单吃一点……我们……我们有很多话想问，也有很多话想说……”

江铮看向林锦和叶昀。

“去！”林锦立刻说，“我们一起去！”

叶昀也点头：“嗯。”

医院附近有家安静的茶餐厅。五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林锦拉着叶昀坐一边，江铮和那对夫妻坐对面。

点完餐后，一时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男人先开口。他介绍了自己：“我叫江安。这是我妻子，陆萱。我们……我们现在住在西宁。”

“我叫江铮。”江铮又说了一遍，“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林锦和叶昀。”

“妳们好。”江安朝林锦和叶昀点点头，目光又回到江铮身上，“能……能说说妳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江铮沉默了一会儿，开始简单讲述。福利院的童年，上学，努力考大学，毕业，一个人生活。他说得很平淡，那些孤独、那些艰难、那些一个人的夜晚，都轻描淡写地带过。

但陆萱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对不起……”她哭着说，“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丢下妳的……二十年前，……有人抱走了妳……我们找了很久，找了二十年……从来没有放弃过……”

江安握住妻子的手，自己的眼睛也红了：“我们在报纸上登过寻人启事，去过很多福利院，也拜托过很多人帮忙找……但那时候信息不发达，很多线索都断了……”

他顿了顿，看着江铮：“后来我们开始资助福利院的孩子，一方面是想帮助那些和妳一样的孩子，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也许有一天，能通过这种方式找到妳。”

江铮听着，心里那片冰封了二十年的地方，开始一点点裂开。

她曾经恨过吗？恨过为什么父母不要她？恨过为什么只有她是一个人？

后来不恨了，只是习惯了。

但现在，听到这些话，看到这两张流泪的脸，她才明白，不是不要，是失去了。是命运开了个残酷的玩笑，让他们分离了二十年。

“妳们……”江铮开口，声音很轻，“一直没再要孩子吗？”

陆萱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我们想……如果我们有了别的孩子，也许就会慢慢忘记妳……但我们不想忘记。我们相信妳还活着，相信有一天会找到妳……”

江安补充：“我

江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桌上。

林锦在旁边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叶昀默默递给她纸巾，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菜上来了，但没人动筷。

“能……能说说妳们吗？”江铮擦了擦眼泪。

江铮点点头：“好。”

气氛慢慢缓和了一些。大家开始动筷，但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说话。江安和陆萱问江铮的喜好，问她的生活，问她的朋友。

江铮也问他们，问她们的工作，问她们这些年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