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十六口义棺（第3页）

“你照这个改。”

陆昭把三十页预案抱在怀中，像抱着一个不被世人理解的孩子：“有些事，三个箭头说不清。”

“能走到便行。”

“路上若发洪水？”

陆昭没忙着接话，目光先在几人之间走了一遍。

“上高处。”

“若有人劫棺？”

沈峥鼻尖微皱，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打。”

“若桥断了？”

沈珩把手边散开的纸页压齐，这才重新抬眼。

“换一座。”

“若你找不到另一座桥？”

沈峥想了想：“问路。”

陆昭闭了一下眼。

他最终没有毁掉自己的三十页心血，只在木牌背面添了一个极大的回转箭头，又画了一间馄饨摊。

“若你看见这家摊子两次，”他说，“立刻停下来等我。”

谭掌柜领人查棺。沈峥随手抬起一口，觉得有些不对。

“这口比别的沉。”

谭掌柜拿折尺敲敲棺盖：“松木有干有湿，重些不奇怪。”

陆昭也走过来。他没有撬棺，只让人把第九口与第十口分别过秤。两口外形相同，竟差了近七十斤。

谭掌柜额角冒汗：“木头……长得结实。”

沈峥把耳朵贴在棺盖上，手指轻敲。

里面传来细细的沙响。

“像米。”她说。

院中几个人都静了。

谭掌柜咽了口唾沫：“也可能是虫。”

“这么多？”

“很有规矩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