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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洁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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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里弥漫着发霉的灰尘,林言的手臂和膝盖在狭窄的铁皮壁上摩擦出道道血痕。他强行向前爬了将近三分钟,呼吸越来越急促,视野里全是黑暗。

就在他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时,前方的管道尽头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光——是一个通风井的百叶窗。

林言猛地一脚踹开百叶窗,整个人像一袋水泥一样,从通风口摔落到下方冰凉的地砖上。他捂着肩膀翻滚了一圈,立刻撑起身子。

他摔在一个废弃的卫生间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陈年尿垢的混合气味。墙上挂着一面破裂的镜子,倒映出他满头满脸灰尘、灰头土脸的模样。

外面隐约传来警铃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整栋省厅大楼都因为刚才地下三层的警报而进入了警戒状态。

就在这时,裤兜里零号通过加密频道,接收到了秦怀远发来的极短文字指令:

【二楼西侧走廊尽头,左手边清洁工具间。密码锁:1123。进门后锁门,里面有明天早班的清洁工制服和工牌。换好,等我电话。】

林言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压低身形,贴着墙根快速向走廊尽头移动。一路上他避开了两名急匆匆巡逻的安保,闪身钻进了那间挂着“清洁工具间”牌子的窄门里。

他输入密码,门锁应声而开。

房间很小,只有几平方米,里面堆着拖把、水桶和污渍斑斑的地巾。但在靠墙的铁皮柜里,挂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清洁工制服,帽子下面还压着一张印着“李强”后勤部字样的工牌。

林言以最快的速度脱掉沾满灰尘的工装,换上这套干净的清洁工制服,把工牌挂在胸前。他刚拉好拉链,腰间贴身放着的耳机就传来了震动。

零号低声道:

【宿主,有一个加密语音呼叫接入,来自秦怀远。是否接听?】

“接。”

耳机里传来秦怀远那低沉而冷静的声音。与早上在修表铺里那副和蔼老头的模样完全不同,此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老刑警特有的干练和锐利。

“林言,你现在暂时安全了。但你要记住,赵柏年的私设安保不仅在地下三层,整栋大楼有八处他们的人。你今天绝不可能再硬闯一回。”

“那生物识别怎么办?”林言压低声音问。

秦怀远轻轻笑了一声:“地下三层那扇门的高清生物识别仪,除了录入赵柏年本人的生物信息外,这栋楼里能通过它的人还有两个:一个是地下档案室的专职管理员老刘,另一个,是赵柏年的亲侄子——后勤处副主任,赵凯。”

秦怀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赵凯今天上午刚来省厅开一个后勤协调会。他现在就在三楼后勤处办公室里喝茶。比起去地下室偷偷找老刘,偷赵凯的指纹更容易。因为你穿着今天后勤部的清洁工制服,堂而皇之进去打扫卫生,没人会怀疑你。”

林言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他办公室里,拿到他的指纹?”

“你口袋里应该有一张静电膜。你用它印下赵凯办公桌水杯、或者鼠标上留下的指纹,那张膜上的纹路,足够欺骗地下三层的生物扫描仪了。”秦怀远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现在刚接了个电话,放下水杯往厕所去了。你有大约两分钟时间进他的办公室。动作要快,做完立刻撤离。”

“明白。”林言挂断加密通话。

他从清洁工具间走出来,低着头,推着一辆装满空矿泉水瓶的清洁车,沿着走廊若无其事地向三楼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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