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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的救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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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停车场里,那几辆特勤车辆果然没有多做停留。它们绕着整个老火车站外围兜了一圈,在红外线探测器扫过一圈,确认没有“明显的活体热源”后,便猛地发动引擎,向着城南的另一条主干道呼啸而去。

周志国以为林言逃去了更远的地方。

而林言,正如同一只进入冬眠状态的冷血动物,在冰冷的水泥缝隙里一动不动地趴了整整四十分钟。

直到零号确认周边辐射范围内没有任何监听和追踪设备,他才从面包车底部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零号,给我规划一条去省厅家属院方向的路线,要求:完全避开所有路面监控,且能让我在最短时间内改变外貌特征。”

【路线已规划。前方两百米处有一家废弃的工地小卖部,里面有工人们丢下的旧衣服。沿着排污渠向西走五百米,是老城区最大的早市,那里人流密集,是化装变装的绝佳场所。】

林言依计而行。

十分钟后,林言脱掉了自己的白T恤,换上了一件沾着水泥灰的蓝灰色旧工装外套。他从小卖部翻到一顶落满灰尘的破旧棒球帽扣在头上,又顺手拿了一个塑料袋,里面塞了几个废弃的矿泉水瓶,伪装成捡废品的闲人。

他低着头,混入了早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零号,秦怀远副总队长现在的确切位置在哪里?”

【正在通过省厅内部公共网络检索其执勤排班表……目标人物当前位于城西老城区立交桥下的‘兴隆修表铺’。该地点为他每周例行巡视数据监控点时的一个私人落脚点。他此刻正在修表铺内,距离宿主当前位置直线距离约800米。】

林言加快了脚步,同时不断通过零号调整自己的行进路线,巧妙地与街边几辆行驶缓慢的垃圾车和快递车保持同向。

当林言走到立交桥下的“兴隆修表铺”时,店铺门前冷冷清清的。一个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用螺丝刀修理一块老式机械表,连眼皮都没抬。

林言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这块表不走了,您给看看?”林言把手伸进口袋,假装掏出什么,但在插兜的一瞬间,他刻意捏了一下藏在兜里的那张陈教授的照片,把照片露出来了一个角。

修表师傅手上的螺丝刀停顿了不到半秒。

他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的镜片,目光扫过林言帽檐下那张年轻的脸,随即又低下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小伙子,你这表里面的游丝断了,换一根得一百二,修吗?”

这是一句暗号。林言立刻接上:“修。但我身上只有八十,剩下四十,能用东西抵吗?”

修表师傅(也就是秦怀远)微微点了点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灰色牛皮信封,随手放在桌面上,推到林言面前:“那就用这包旧零件抵吧。拿好了,别丢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十秒,他们甚至没有直视对方超过两秒钟。

林言拿起信封,说了一句“谢谢老板”,转身就走出了修表铺。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一路低着头走回了立交桥下的公厕隔间里。他反锁门,打开那个牛皮信封。

里面装着一套极其逼真的□□。

身份证、驾驶证、一张看起来磨损过度的门禁卡,以及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清瘦有力,一看就是秦怀远提前准备好的:

“新身份:李强,城南区垃圾清运站临时工。你的门禁卡已经录入了省厅后勤物资仓库的权限。可以合法进出省厅大院部分区域,避开安检闸机。

你要找的纸质文件,在省厅办公大楼地下三层档案室深处。但那层楼表面已经废弃,实际上内部有一队赵柏年留下的私设巡逻安保。进去容易,出来难。

保重。”

林言看完纸条,将纸条搓成团,丢进厕所的陶瓷坑里冲掉。

他摸了摸那张灰色的门禁卡,又摸了摸兜里那张赵柏年十年前的照片。

“零号,当前省厅大院的地下三层,有没有监控覆盖?”

【有,但极老旧。根据秦怀远的门禁卡权限接入模拟,只要避开下午三点到四点的安保换岗时间,宿主有67%的概率可以潜入目标区域。】

林言走出公厕,看了看天空中刺眼的太阳。

下午两点四十分。距离换岗,还有二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将帽檐压得更低,朝着省厅大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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