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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的钥匙(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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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老城区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环卫工人在扫地。

林言没有去酒店,也没有回宿舍。他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服务器主机,花了二十多分钟,在城南老城区一条偏僻的巷弄里,找到了一家不收押金、只看身份证的“老李废品回收站”。

他把主机硬盘暴力拆解后,连同废纸壳一起塞进了回收站的大铁箱里。物理销毁了证据,才是眼下保证安全的最好办法。

做完这一切,林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向了距离这里不到四百米的老城区街道办事处。

这座街道办是一栋灰扑扑的六层老楼,门外的铁栅栏还没有完全拉开。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宣传标语,透着一种几十年没变过的沉闷感。

“零号,找到街道办事处档案室的确切位置。我需要在不惊动门卫的情况下进去。”

【扫描完毕。街道办事处档案室位于三楼东侧,走消防梯可以避开监控主探头。已黑入街道办事处门禁系统,授权码已模拟生成。】

林言压低帽檐,绕到侧面,推开一扇虚掩的铁门,顺着旧式楼梯无声无息地摸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一扇贴着“档案室·闲人免进”铁皮牌子的门虚掩着。林言轻轻推开,侧身闪了进去。

档案室里弥漫着浓浓的旧纸和灰尘的味道,一排排老旧的铁皮柜挨挨挤挤,里面塞满了各种手写的登记表和泛黄的卷宗。

“零号,扫描陈教授在硬盘里提到的‘第二把钥匙’。它可能是一个编码、一个特定位置、或者一个名字。”

【正在扫描……检测到D-07档案柜底层夹层存在物理物质残留。已锁定目标。】

林言快步走到D-07柜前,拉开最下方的抽屉。抽屉最里面放着一堆废弃的社区征兵登记表,但在登记表下面,压着一个老旧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盖着一个模糊的红色火漆印章——那是“天枢”项目的内部徽记。

林言撕开信封,里面掉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把生锈的黄铜钥匙,上面刻着一串模糊的编号:T-0912。

第二样: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纸条。林言展开纸条,上面是陈教授的手写字体:

“林言,这把钥匙不是用来开门,而是用来打开我埋在城南‘老火车站7号保险柜’里的第三道防线。记住,如果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告诉你这档案室已经三年没人动过了,那说明‘幽灵’还没发觉这里。如果你发现有人动过这个信封的痕迹……立刻销毁它,永远别来找我。”

林言紧紧攥住那把黄铜钥匙,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陈教授几乎把所有路都算死了,唯独没有算到学生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他的后手。

就在这时,他耳边的零号突然震动了一下。

【宿主!拦截到街道办事处通讯总机的来电请求。来电号码……归属地显示为重案组组长周志国的个人手机号!】

林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志国?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到街道办的座机?

林言屏住呼吸,迅速将钥匙和纸条塞进内兜,然后快步走到档案室的窗边,透过百叶窗缝隙看向楼下。

他看到周志国那辆深蓝色的警车正停在街道办事处对面的路边。车里没有熄火,周志国正坐在驾驶座上,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似乎在等电话接通。

他果然和这个街道办事处有关系。

“零号,切断街道办座机与周队手机的物理连接,伪造一个‘电话正在占线’的提示音发回给周队的手机。”

【指令执行中。已干扰通讯链路,系统反馈占线音……】

楼下,周志国皱着眉看了一眼手机,又拨了一次,依然不通。他把手机扔在副驾上,烦躁地点了一根烟,似乎在等什么别的人,或者他在拖延时间等一个信号。

林言心跳微微加速。他手里握着陈教授的钥匙,站在档案室里,而门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一个他至今还没完全摸清底细的重案组组长正守在那里。

周志国到底是在保护他,还是在监视他?

林言退到档案室角落里,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条折好贴身放好。他必须赶在周志国找到借口上楼之前,带着这把钥匙离开。

他悄悄摸向消防楼梯,顺着原路无声无息地退出了街道办事处。

等他绕到隔壁街巷,确定没有被跟踪后,林言停下脚步,看着街边早点摊升腾起的白雾。

“零号,‘老火车站7号保险柜’的地址,能定位到具体物理方位吗?”

【正在链接城市基建老旧档案馆……查询成功。老火车站现已改为商业活动中心,但其负一层仍保留着部分原有的租用保险柜设施。该设施隶属于一家名叫‘宏安仓储’的私人安保公司。】

林言握紧兜里的铜钥匙:“那就去会会这家仓储公司。我倒要看看,陈教授藏在里面的第三道防线,到底是什么。”

他迈开步伐,朝着城南老火车站旧址的方向走去。身后,初升的太阳终于刺破了云层,将街道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而在数百米外,周志国打完一通未接通的电话后,终于猛踩油门,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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