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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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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的声音,隔绝了夜排档的嘈杂。

林言坐在副驾驶座上,周志国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起对讲机:“各组注意,枫林小区南门集合,保持静默。”

警车缓缓驶出辅路,汇入深夜空旷的主干道。窗外的路灯飞速向后倒退,林言表面平静,放在大腿上的左手,却已经悄悄伸进了裤兜。

他用指尖划过耳机边缘,在心里发出指令:“零号,立刻启用高频跳频追踪,定位之前锁定的废弃信号塔。记住,我要的不是大概位置,我要知道是谁在那条线上。”

耳机里传来极轻微的电流声,零号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指令接收。正在接入城市公共通讯基站网络……截获废弃铁塔底层上传链路……已锁定目标设备物理定位。】

林言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周志国。周队眉头紧锁,似乎也在思考怎么又出了一起手法一模一样的案子,并没有注意到林言的小动作。

【追踪成功。】

零号的声音在几秒后再次响起:

【废弃信号塔非闲置终端。该塔顶部装有民用级全向天线,但连接着一台隐藏在塔基暗格里的加密信号收发器。】

林言微微眯起眼睛:“告诉我它现在连接到了哪里。”

【信号收发器正在实时上传数据。对应终端地址已锁定——【城北废弃水泥厂】。但请注意,该信号源存在秒级延迟。真正的监听者并不在铁塔下,他们在距离铁塔直线距离约400米处的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上。】

四百米。这个距离正好能覆盖林言宿舍和办公室的区域,又处于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死角。

林言心里冷笑。难怪零号之前探测不到具体位置,对方用的不是单纯的内鬼监听,而是实打实的物理硬件设备。

“能入侵那辆面包车的车载系统吗?”林言在脑海里问。

【正在尝试……已攻破外部防火墙,接入对方车载中控屏幕。画面传输中……】

就在这时,林言的手机屏幕忽然自己亮起,并且只亮了两秒。零号在黑入对方系统的同时,已经把一张截图画面上传到他的手机里。

画面虽然很暗,但有微弱的仪表盘白光,照亮了驾驶座上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穿着卡其色夹克的人。那个人正低着头,手里似乎在操作着一台带有外置天线的军用级别笔记本电脑。

【监测到该人员电脑同时开启了一个反追踪系统,宿主,对方的设备相当先进,属于军用级别。】

林言默默关掉手机屏幕,指尖因为极度专注而微微发白。

对方果然不是等闲之辈,陈教授留下的话应验了——他们确实在找林言的耳机。

“周队,”林言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默,“枫林小区那个案子……死者的手机,真的只是有一个加密视频吗?”

周志国一边看路,一边叹了口气:“省厅那边还在紧急破译呢,核心内容没传过来,但那边说,视频里确实有陈远山的语音。陈远山我记得……十年前好像搞过什么大项目,最后没弄成,人还死在了大火里。”

“是。”林言平静地附和了一句,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零号刚才截获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辆白色金杯车上的监听者,居然同步出现在了周志国的通话节点旁边——这意味着,有人在通过周志国的行动轨迹,掌握警方的动向。

就在这时,零号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带上了一丝细微的紧急波动:

【宿主!紧急事态!监测到白色面包车已启动引擎。根据其车轮转向和路径预测,对方当前的行驶方向……是与本车相同的城南方向!】

林言的呼吸瞬间凝滞。

他猛地转头看向车窗外。此时警车正行驶在城南高架桥上,前方三公里处就是枫林小区的匝道口。

对方跟过来了。

他们不仅知道林言晚上要去哪里,甚至实时追踪着周志国这辆警车的GPS信号!

林言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椅背上。他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枫林小区灯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跟着看戏……”他在心里对零号下达了最终指令,“那就让他们跟吧。”

“零号,不要切断对方面包车的信号。我允许他们看。但是……”

“将他们的实时监控画面,替我镜像回传一份到我们省厅的内部云端服务器上。”

【指令确认。正在执行。】

警车呼啸着驶入枫林小区的入口。而在数百米后的漆黑街道上,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正关着车灯,如同幽灵般悄然停在路边的树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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