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表面的（第2页）

她的面容重新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的表情，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苏影。”

“殿下。”

“你说，”苏清晏的声音很轻，在夜风中飘散，“我能做到吗？”

苏影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沉默了片刻，坚定道：”殿下一定能做到。奴婢相信殿下。”

苏清晏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不需要别人的相信。她只需要自己的坚持。

她继续望着远方的灯火，目光深邃而坚定。

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她，苏清晏，绝不会输。

文宸殿。

温景言也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盏油灯，灯下是一卷书。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上，而是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今夜月圆，清辉洒进窗棂，将他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他入东宫，已经多月了。

两个多月来，他做了很多事。立规矩时隐忍不发，家宴上提出整顿东宫用度，被皇帝敲山震虎后暂时蛰伏，然后上了一份《论吏治与民生疏》，想借改革之名，为文派扩大权力。

但他的计划，被苏清晏借力打力，变成了她扩大东宫势力的工具。

他的条陈，每一条建议都被采纳了，但每一条都加入了多方制衡的机制。詹事府——也就是东宫的势力——几乎参与了每一条改革。

这等于，他辛辛苦苦铺的路，最后被苏清晏走了。

而他，还得感谢她采纳了他的建议。

温景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笑容。

苏清晏，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刚刚大婚、还很稚嫩的储君，虽然冷静理智，但经验不足，城府不深。他可以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慢慢影响她，慢慢渗透文派的势力，最后让她成为文派的代言人。

但现在看来，他太天真了。

苏清晏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影响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计划，自己的野心。她不会被任何人左右，不会偏向任何一方。任何试图影响她、利用她的举动，最终都会被她借力打力，变成她扩大权力的工具。

这个女人，是一个天生的棋手。

而他温景言，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温景言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但他没有气馁。

他是温氏嫡长男，是世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生存、发展、壮大。一次失败，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从失败中吸取教训，调整策略，继续前进。

苏清晏难对付，那就换一种方式。

硬碰硬不行，那就迂回包抄。直接影响不行，那就间接渗透。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