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山震虎（第3页）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秋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远处，文宸殿和武朔殿的屋顶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东宫是我的东宫，”苏清晏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不是他们争权夺利的战场。下人也好，夫侍也罢，都要守我的规矩。谁若敢破坏东宫的秩序，我绝不轻饶。”

苏影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敬佩。

酉时，夕阳西下。

明乾殿外的广场上，东宫近百名人员，整整齐齐地站着。宫女、内侍、杂役、侍卫、詹事府的官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要出事了。

广场正中央，设了一张椅子，苏清晏端坐在上，一身青色常服，面容清冷，目光如炬。

她的左侧，站着温景言，一袭月白常服，面容温润，却微微发白。她的右侧，站着李眷然，一身玄色劲装，面色阴沉，眉头紧锁。

两人都知道，今日这场集合，是因为他们的人起了冲突。储君把他们也叫来，摆明了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敲打他们。

广场中央，跪着两个人。

一个是文宸殿的小内侍小春，一个是武朔殿的杂役大牛。两人都被绑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苏清晏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今日叫大家来，是因为一件事。”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午时，文宸殿的内侍小春，与武朔殿的杂役大牛，在杂物房起了冲突，险些动手打人。此事，周詹事已经报给了孤。”

广场上，鸦雀无声。

“孤入东宫以来，立过规矩。东宫上下，不分正夫侧夫，不分文臣武将，都是东宫的人。要和睦相处，不得寻衅滋事，不得结党营私。”

“但现在看来，孤的规矩，有些人没有放在眼里。”

她的目光落在跪着的两人身上，语气冰冷：“小春，大牛，你们可知罪？”

小春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叩头：“小……小的知罪！求殿下饶命！”

大牛也低着头，闷声道：“小的……知罪。”

“知罪就好。”苏清晏点了点头，“按东宫规矩，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者，杖责二十，逐出东宫。”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杖责二十，逐出东宫——这处罚太重了！

不过是吵了几句嘴，险些动手，至于这么重吗？

温景言的脸色微微一变，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小春是臣夫的人，他不懂事，惹了祸，臣夫有管教不严之责。但杖责二十、逐出东宫，是不是……太重了些？他才十六岁，逐出东宫，往后可怎么活？还请殿下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他开口为小春求情，姿态放得很低。

李眷然也上前一步，沉声道：“殿下，大牛是臣夫的人，他脾气暴躁，动手在先，臣夫也有责任。但逐出东宫，确实重了些。他是个粗人，除了一身力气，什么都不会。逐出东宫，怕是活不下去。还请殿下从轻发落。”

两人难得地站在了同一阵线，都为自己的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