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明白（第2页）

文武交锋，各执一词。

而苏清晏，居中调和，一碗水端平。

这东宫的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家宴过后第三日，苏徽华驾临东宫。

消息传来时，苏清晏正在明乾殿批阅奏折。周詹事急匆匆地跑进来，面色紧张：“殿下！陛下驾到！已经到宫门口了！”

苏清晏放下朱笔，微微蹙眉。

母皇驾临东宫，不提前传旨，突然袭击，这是要做什么？

她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站起身来：“传孤的令，东宫所有人，到宫门口接驾。”

“是！”

周詹事匆匆而去。

苏清晏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向宫门口。一路上，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母皇这个时候来东宫，不外乎几个原因：一是看看两位夫侍入东宫后的情况，二是敲打她这个储君，三是……向两位夫侍传达某种信号。

无论哪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苏徽华这个女人，苏清晏太了解了。她从来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每一次出现，每一句话，都有深意。

到了宫门口，苏清晏站定，等候。

温景言和李眷然也闻讯赶来，一左一右站在苏清晏身后。温景言一袭月白常服，面容温润，看不出任何情绪。李眷然一身玄色劲装，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意外。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仪仗之声。

明黄伞盖，龙凤旌旗，禁卫军前呼后拥，苏徽华的御辇缓缓驶来。她今日一身玄色常服，头戴凤冠，面容清峻，目光如鹰，扫过宫门口跪着的众人，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

“儿臣参见母皇！”苏清晏跪地行礼。

“儿臣参见母皇！”温景言和李眷然紧随其后，跪地行礼。

东宫所有属官、宫女、内侍，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都起来吧。”苏徽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母皇！”

众人起身，垂手而立。

苏徽华从御辇上走下来，目光扫过苏清晏，又扫过她身后的温景言和李眷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清晏，陪朕走走。”

“是，母皇。”

苏清晏上前一步，搀扶住苏徽华的手臂。母女二人并肩走入东宫，温景言和李眷然紧随其后，再后面是东宫属官和苏徽华的贴身侍从。

一行人沿着宫道缓缓前行，苏徽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东宫的景致。

“这东宫，还是朕当年为储君时住的地方。”苏徽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母皇若喜欢，儿臣可以让人重新修缮一番。”苏清晏恭声道。

“不必了。”苏徽华摇了摇头，“老样子挺好。有些东西，变了，反而不好。”

她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身后的温景言和李眷然。

两人心中都是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