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哥李侧夫（第2页）

“臣等遵旨——”

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议事结束，众人散去。

温景言和李眷然各自起身，向苏清晏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两人一左一右，走出议事厅，在门口擦肩而过。

温景言微微颔首，微笑道：“李侧夫，殿下立此规矩，你我日后可得安分守己了。

李眷然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温公子倒是好涵养。殿下说什么，你都答应得痛快。”

“不然呢？”温景言依旧微笑，“殿下是储君，是东宫之主。她的旨意，我等身为夫侍，自然要遵从。难道李将军想抗旨？”

“我没说要抗旨。”李眷然淡淡道，“只是觉得，殿下这条规矩，未免太严了些。”

“严吗？”温景言笑了笑，“我倒觉得，刚刚好。东宫本就该有东宫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李侧夫在军中待惯了，可能不太适应这些繁文缛节。慢慢来，习惯就好。”

他的语气温润，话里却带着刺。

李眷然岂会听不出来？互相恶心是吧，他冷笑一声：“温哥哥倒是适应得快。世家子弟，果然不一样。”

“李侧夫过奖了。”温景言微微颔首，“那便各自回殿吧。日后同处东宫，还请李弟弟……多多保重。”

说罢，他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衣摆在秋风中轻轻飘动，姿态从容优雅。

李眷然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面色阴沉。

这个温景言，果然是只笑面虎。

嘴上说得漂亮，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他入东宫，代表的是世家文官集团。

苏清晏这条规矩，对他的影响比对自己更大——文臣们最擅长的就是私下往来、疏通关系。这条规矩一立，等于断了文派在东宫的触角。

可温景言竟然答应得那么痛快，没有半分异议。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真的认命了，要么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李眷然倾向于后者。

世家子弟，最擅长的就是阳奉阴违、暗度陈仓。明面上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手段。

“走着瞧吧。”李眷然低声自语，转身走向武朔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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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乾殿内，苏清晏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中。

桌上摆着一份名册，是东宫所有人员的名单。她拿起朱笔，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

这些人，都是她安排在温景言和李眷然身边的眼线。

温景言的侍男中，有两个是她的人；李眷然的内侍中，有一个是她的人。这些人表面上是服侍两位夫侍的，实际上是替她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会一一报到她这里来。

这就是制衡之术。明面上立铁律，暗地里安眼线，双管齐下，把两位夫侍牢牢控制在手心。

“殿下。”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苏清晏抬头，看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叫苏影，是苏清晏的贴身侍女，也是她最信任的人。苏影是孤儿，从小被苏清晏收养，对苏清晏忠心耿耿。

“怎么样？”苏清晏放下朱笔。

“温景言回文宸殿后，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书、喝茶，跟侍女们聊了些家常。没有异常。”苏影低声道，“李眷然回武朔殿后，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的剑，然后就坐在廊下发呆，也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