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1页）

我终于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沦。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改变，凶狠的掠夺渐渐变的绵长，温柔，甚至带上了些安抚意味。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苏予南抬起脸，瞥了眼发亮的手机屏幕，任由它响了几秒后，拿过来接听。“爸。”我在他身下，捂了下发昏的脑袋。这个电话号码没存名字，之前打过来好几次，他都是置之不理或直接挂断。头一次看他接这个号码，这一声“爸”叫的生硬疏离，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制下的屈从感。手机那头的男人说：“六天后你妹妹生日，回来一趟。”苏予南沉默着，没开口应话。对方似乎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继续下达命令，不容置喙的口吻：“这次回来跟璐璐把婚结了。”那声音毫不在意的补充，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姓林的小姑娘可以继续跟着你，把她养哪里随你，但不能跟她有小孩，有了也是要弄掉的。”“为什么，”苏予南不带任何语气的反问，“你不是带着私生女登堂入室了吗？”“林岁的妈妈杀了她爸爸，你不知道这个事吗？”手机里的声音很平静的在阐述客观事实，一字一句，清晰凿穿我的耳膜，砸碎我最后一点尊严。“杀人犯基因不好。”我因酒精而滚烫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冻得我打了个寒颤。是的，我妈妈是杀人犯。苏予南猛地看向我的同时，反应很快的回敬：“你也是杀人犯，爸爸，我基因不比她好。”随即他迅速掐断了电话。这个电话，终究把意乱情迷的冲动都驱散了去。他翻身躺在一边，压抑地干咳了几声。大概着凉了。夏天闷热，今晚上好像格外的凉，地板也沁着凉意。我努力想撑起身：“我去拿条毯子来给你盖。”但我双腿跟灌了水泥似的，尝试很多次都软软使不上劲。到底是喝多了。我靠着床沿坐着都感觉吃力，晕乎乎地问：“要不要叫佣人？”平时他都很忌讳别人进他的房间，所以一定要征求他同意才行。苏予南摇摇头。“过会儿酒醒了，就好了。”也对。酒精那股劲，总是会过去的。我木然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喉头发涩。“我妈杀我爸，是因为我爸赌博输了很多钱，他把我的学费都拿去赌了，这钱一部分是我妈踩缝纫机攒的，一部分是她去娘家借来的。”我知道苏予南是在酒精作用下才做这些越界的事，他不会跟我结婚生小孩，而且我马上就要换新工作，之后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但我还是想解释。苏予南的眼睫抬起又落下，声音低低的：“我爸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还乱评价别人。”我半晌不知道说什么，空气尴尬凝固着，终于我挤出一个问题：“你有未婚妻了啊？”都到了回去就结婚的地步，看来早就定下了。苏予南有点烦躁的皱紧眉头。“没，我不会结的，他要逼我那就耗着。”他像是怕我不能理解，误会他出轨，过了一会儿又解释说：“都是我爸单方面自作主张，我是单身，没谈过对象，也没有这个打算。”我若有所思“哦”了声。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他心事重重沉默着，我也沉默。脑袋里始终昏昏沉沉的，眼皮也重，很困，很想闭上眼睛歇会儿。……迷迷糊糊中被冻醒，我的手胡乱抓了抓，抓到个温热的身体，就向他靠过去，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他起初试图掰开我手臂，但我坚持不懈的黏上去。后来他放弃了，干脆搂住我，手掌放在我袒露的后腰上，又把我衣服往下拉了拉，把露出来的腰眼遮住。我脸枕在他胸膛，耳边是他咚咚的心跳声。但他的呼吸好像越来越粗重。抚在我后腰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蜷起，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我觉得有些胸闷气短。平时睡觉都是不穿内衣的，这东西绑着，总归有些勒人气闷。我伸手到后背，努力去解扣子，怎么也摸不准。男人哑声问我：“在找什么？”“帮我，”我含含糊糊说着，翻个身，将后背露给他，“帮我解开。”男人很久没反应。他不愿意帮忙，我不能强求，只好自己努力。摸索一阵，终于那按钮扣子“啵”的一声解开。我轻松不少。几乎同时，他掰过我身子：“什么意思？”“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