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1页）

然在他全然僵滞的注视下带着一身虚幻的暖香，直接侧身坐进了他的怀里。冰冷的座椅和他瞬间绷紧的大腿肌肉，传递着触碰的真实感。她的手臂如同柔软却坚韧的藤蔓，自然而亲昵地环上了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他听见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糅合了娇憨与诱惑的语调，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低唤。“老公。”沈清疏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迅速汇聚成珠，沿着紧绷的侧脸线条滑落，砸在真丝床单上，洇开深色的圆点。脸上的毯子早已滑落，皱巴巴地堆在腰腹间。卧室里依旧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绝对的安静中被无限放大。梦境的余温像潮水般急速退去，只留下了一片冰冷的空虚。生病三月三十日，清晨，沈宅餐厅。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餐厅映照得明亮而温暖。沈母系着一条素雅的围裙，正将嫩滑的炒蛋盛入精致的骨瓷盘中。虽然家里有厨师和佣人，但她多年来始终保持着清晨为家人亲手准备早餐的习惯。楼梯上传来了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沈母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清疏，快来吃饭吧。”脚步声在餐厅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即响起一声闷闷的回应：“谢谢妈妈。”这声音让沈母盛蛋的动作猛地一滞。她惊讶地抬头看向儿子：“清疏？你这孩子……嗓子怎么哑成这个样子？”那声音失去了平日里的清冷质感，带着明显的鼻音和沙哑，“是不是感冒了？严重吗？”沈清疏脸色似乎比平时苍白一些，但神情依旧是一贯的平静。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避开了母亲探询的目光：“妈，我吃过药了，小感冒而已，不用担心。”事实上，从凌晨那个令人心悸的梦魇中惊醒后，他冲了将近半小时的冷水澡。试图用物理性的冰冷浇灭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火热。然而，或许是春夜寒凉，或许是心绪不宁导致免疫力下降。，清晨醒来时，喉咙便已肿痛难忍，声音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沈母眉头紧蹙，放下手中的餐具，伸手就想探他的额头。“吃药了？烧不烧？要不今天就在家休息一天吧？公司的事再忙，也没有身体重要。”她语气里满是担忧，二儿子向来自律到严苛，很少生病，一旦病了反而更让人放心不下。沈清疏微微偏头避开了母亲的手，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滚烫苦涩的液体滑过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不用。”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沈母还想再劝。一直坐在主位上沈父打起了圆场：“好了，清疏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做事有分寸，你就随他去吧。”沈母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低头用餐的儿子。她最终叹了口气，无奈地放弃了劝说，只是不停地将食物往沈清疏的盘子里夹。“那多吃点，补充营养才能好得快。”餐桌上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轻微的餐具碰撞声。沈父的目光偶尔从报纸上抬起，落在二儿子身上。面对这个儿子，他时常感到一种无从下手的疏离感。比起跳脱张扬的长子。沈清疏从小就显得过于成熟稳重，学业、事业从未让家里操过半点心，冷静自律得不像个年轻人。除了大学时出乎所有人意料，坚决放弃了家里为他规划好的路。执意选择了充满风险的创业之路之外，他几乎没做过任何出格的决定。而最终，他也用成绩证明了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沈父不禁想起已过世的父亲。老爷子曾在一次家庭聚会后，单独评价过沈清疏。当时沈父还觉得不解，问道：“清疏这样沉稳冷静，难道不好吗？”老爷子当时抿了一口茶，目光深远，缓缓道：“好，也不好。”“哦？这话怎么说？”“过刚易折，慧极必伤。”老爷子轻轻放下茶杯，“这孩子心里太有主意，也太能忍。”“什么都压在心里，表面越是平静，内里恐怕越是惊涛骇浪。”“这样的人…活得累，而且一旦某个弦绷断了，很容易走向极端。”当时沈父只觉父亲想得太多。如今看着对面安静用餐、连生病都显得不动声色的儿子，老爷子的话忽然清晰地回响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