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那就不要怪我王成功不客气了（第1页）

他严玉辉做得很聪明，他通过亲戚的公司，通过境外的渠道，通过那些绕了不知道多少弯的路径，把利益链条织成了一张看不到头的网，而他自己，始终站在网外。

生态修复项目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那张合同是惠盈生态公司拿下来，你不论从哪个角度查，都与他严玉辉没有半点关系。

他甚至不需要在里面扮演任何角色。

可惠盈生态公司之所以能进入中城市场，蔡立新的父亲是外省的一位书记，身后还有杨文涛在后面，这个项目他必须要给对方。

但是他没有直接开口说，那样会留下痕迹。

他在刘曦汇报的时候，不置可否地“嗯”一声，默认了刘曦的提议，然后在集体研究时，不提出不同意见就够了。

一切顺理成章，一切与他无关。

但他因此也不是没有获益。

恰恰相反，他的收益相当可观。

就在生态修复项目合同签定的那个月，他表妹在港城注册的一家公司，收到了惠盈生态公司转来的一笔三千万的技术服务订单。

所谓技术服务，就是项目报告中那套“生态监测和效果评估”的服务内容。

这套服务的实际成本不会超过两百万。

两百万的成本，三千万的单子，多出来的两千多万去了哪里，合理合法地在跨境流转通道中化作清清爽爽的数字。

这就是他在这个位置上建立起来的最大优势，不用具体经营，不用出面谈判，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在需要的时候“默认”一下，一张张订单就会自动流向那些他预设好的账户和公司。

这些公司与他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查起来干干净净。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布局能力。

可此刻，那份布了多年的局，在这个年轻局长面前，第一次有了松动的危险。

他不知道王成功手里到底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只是查到生态修复预算偏高，那还只是钱的问题，属于工作失误，顶多整改。

但如果他查到了惠盈公司、查到了港城公司、查到了那笔三千万的技术服务单，那就远不只是工作失误了。

他不敢想下去。

刘曦的心跳得厉害。

比心跳更快的是她的呼吸，浅而急促，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她看着王成功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

她不害怕被批评，她怕的是王成功这副“早就查了个底朝天”的姿态，意味着这件事不会被轻轻揭过了。

她不由自主地去看严玉辉，希望他能给出一点暗示，哪怕只是微微一个眼神。

可严玉辉坐在那里，像一座雕像，根本不看她。

会场的其他人，终于从刚才的持续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

李德秋低下了头，眉头紧皱。他此刻庆幸自己压着城市更新联合工作组方案没有交的原因只是“观望风向”，而不是“利益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