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第2页)
吵闹和哭喊声的分贝还在不断升级,汤姆马上看了过去,房梁上的兔子的下半身不知道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只剩了一个兔头。
“我的天啊,刚刚。。。。”科尔夫人盯着房梁上那只兔头,“是我眼花了吗?”
汤姆看向艾琳,用一种像是钉子一样的眼神。
他明白这也完全是个异类。
“你这样会让我更难脱身。”汤姆说。
艾琳摊了摊手,“他们要真就这样认为是你干的就怪了,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出错了,却不怀疑自己的脑子出没出问题。”
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汤姆收到了惩罚,等汤姆打扫完教室,再次回到房间后,已经是另一个下午了,在门口的地上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他俯下身捡了起来,是一颗星星形状的糖。他剥开糖纸,糖纸里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不知道什么字母。
汤姆不爱吃糖,把糖重新包了起来,塞到了上衣兜里。
1936年11月,时间飞逝如梭,英格兰今年下雪格外地早,雪已经铺满了大地,结起了银霜。
岛屿的冬天并不温和,寒风凛冽是常有的事。
孤儿院早已被大雪覆盖,呈现一片白色的景象,像是老旧的珠宝盒里的一颗磨损的珍珠。
艾琳慵懒地坐在床上靠着被天气冻得冰冷的强,翻着手里的书,一只手拿着记号笔。几年下来,她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卷曲的发尾已经从刚到孤儿院时的肩胛骨处慢慢爬到了腰际。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多人因这个女孩冷峭的外表而不自觉的远离,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她除了生活活动之外从不出屋。
“她会不会在房间里死/掉。”小杰拉德曾在走廊里玩的时候猜测。
“哦,不会的。她如果死/掉玛德琳她们会发发现的。”特纳自以为成熟地说。
艾琳屋子里那张小长桌上摆放的书愈发地多了,对于书这种东西,她总有办法通过扮演一个可爱的求知若渴的孩子来从他人那里取得,慢慢地便堆成了有棱角的小山。
在书里,她总是感受到自己是孤身一人在探索,或者说,正是她想让自己保持孤身一人的状态,所以才喜欢读书。
艾琳没怎么和孤儿院里的其他人说过话,她现在没有什么朋友,只是偶尔会和汤姆·里德尔相互暗暗地嘲讽斗嘴,她基本上只和他说过话,其余的什么孩子气的玩乐,一概没有。
在艾琳右边的床脚处还摊开了一个湖蓝色的本子,她近来已经养成了把自己的想法和梦境写下来的习惯,用这种方式来让其可视化地留存。
“1934年8月16日。有一只蓝色的知更鸟问我愿不愿意和它一起飞,它身上的羽毛还没有长齐,我问它我们要飞到哪,它说去黑湖,我醒来之后去爱丽丝的房间里偷看她房间里挂着的那一堆地图,根本没有这个地,不过梦里的事谁会当真呢?”
“1935年4月9日。今天孤儿院里进来一只野猫,我还以为是菲比太太她们自己养的猫呢,因为它比我印象中的野猫干净而蓬松不少。但科尔夫人还是说这是外面来的猫,要把它赶走,但是就是抓不到它。汤姆跟我说信不信它能直接让猫自己出去,我当然是不信的了,结果我们那只猫之后猫马上就冲着孤儿院的大门跑了出去,我发誓我看到那只猫咪薄荷绿色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1936年2月19日,今天我9岁了,我终于不再是孤儿院里唯一一个8岁的孩子了,我还在8岁的时候,汤姆他们早就9岁了。年龄这个数字的增长会在人的身上有一定的反应吗,至少我没看出来15岁的特纳和7岁的小布朗在读写上有什么很大的区别。那么如果我大了一岁,时间的变化是不是说明了我头脑里想法的变化,也就证明我会慢慢变成大人,做出大人会做的事?。。。。。。。。”
门外还有孤儿院的其他孩子的吵闹声,艾琳没有去管,她这三年已经习惯了漠视孤儿院里的吵闹声,而是接着读她的书。
在艾琳的记忆中,6岁之前的一些印象已经在慢慢减弱了,她时常会想不起来了吉姆和薇薇安的相貌,却只对曾经家庭里的生活有一个整体的感受。她对于以前的回忆越来越少了。
她的感受向来敏感而不自知,她从来理解不了自己的情绪,只当那是她不舒服。
只是这吵闹声有些愈发地大了些。
艾琳会想到在孤儿院的这几年,每周都有这样情况发生,而通常情况下是谁造成的,对艾琳来说,已经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