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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金貔一听要饿它,脸都绿了,挣扎着还想说什么,却被楚岚用剑鞘在脑后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晕头转向,说不出话了。
很快,他们就在这偌大的府邸里找了一间偏僻又坚固的储物室,将食金貔丢了进去,反锁了门。
无论食金貔在里面如何哭嚎、哀求、咒骂,外面都无人理会。
起初的两天,食金貔的嘴确实硬。
它隔着门缝,声音虚弱:“我……我真的没有金晶……那就是个传说……各位好汉,放了我吧,我把所有家产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
声音从最初的理直气壮,到后来的有气无力,可关于金晶,它咬死了不知道、没有。
关知他们也不急。
该清理战场的清理战场,该休息的休息,该在府里翻找线索的翻找线索。
只是偶尔,关知会溜达到那间储物室门口,也不进去,就靠着门框,从厨房搜罗来的、油汪汪、香喷喷的酱肘子。
那酱肘子卤得恰到好处,皮肉红亮,颤巍巍的,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料的咸鲜气,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顺着门板的缝隙往里钻。
关知就拿着那肘子,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放进嘴里,嚼得啧啧有声,还故意大声评价:“嗯,香!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这手艺,绝了!”
然后,他就听见门里面传来一阵无法抑制的、如同擂鼓般的咕噜噜声,还有食金貔压抑不住的、带着痛苦意味的抽气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对于食金貔这种视美食如命的妖怪来说,饿肚子本身就是酷刑,而鼻闻耳听着美食,近在咫尺却不能碰,更是酷刑中的酷刑。
饥饿感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消磨着它的意志,啃噬着它的防线。
熬到第二天傍晚。
储物室里已经很久没有传出哀求的声音了。
关知再次来到门口,这次没拿酱肘子,端了只鸡。
一个干涩嘶哑、带着彻底放弃抵抗的虚弱声音,终于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好……好吧……好吧……我……我交代……”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无尽的委屈和馋意。
“……我给你们……给我……给我吃的……求求你们了……”
凌无绝冲着关知竖起大拇指:“行啊你,这主意够损,咳,够管用!
真有你的!”
关知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对付这种贪吃又怕死的货色,就得用对症的法子,武力?那是最后的手段。”
食金貔被制服,金晶的下落也被逼问了出来,府邸里残留的、被雇佣来的妖族护卫也树倒猢狲散,跑的跑,降的降。
关知一行人没有多留,收拾了该拿的东西,主要是从食金貔嘴里撬出来的藏宝图和几样看起来值钱又好携带的小玩意儿,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过一场短暂却激烈战斗的是非之地。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当他们走出食金貔那富丽堂皇得扎眼的府邸大门,踏上千羽城的街道时。
迎接他们的,并非想象中的戒备、敌视,或是冷漠的围观。
相反,许多躲在门缝后、窗户后,或是干脆就瑟缩在街角阴影里的妖族、半妖,都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起初是畏惧和观望,待确定那作威作福的食金貔真的被这几个给端了老巢,且他们似乎并没有劫掠普通妖族的意思。
等他们走到城门口附近时,甚至已经有了夹道欢送的雏形。
虽然没有人敢靠得太近,那些低声的、带着感激的议论,还有几个胆子大些的小妖,将一些自家种的、看起来蔫了吧唧但还算干净的果子和干粮,匆匆放在他们前方的路上,又赶紧跑开。
这食金貔,盘踞千羽城这些年,靠着点石成金的异能和雇来的打手,巧取豪夺,横征暴敛,欺压弱小,早就是许多普通妖族眼中拔不掉又恨之入骨的毒刺、噩梦。
如今这根刺被这几个不知来历的外来者给生生拔了,怎能不让人松了口气。
凌无绝手里不知被哪个大胆的小妖塞了一束……勉强能称之为花的东西,几根颜色黯淡、花瓣稀疏的野花,用草茎胡乱捆在一起,还有些蔫头耷脑。
他拿着这束花,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低头嗅了嗅,没什么香味,只有尘土和植物汁液的气息。
“啊哈……原来,这就是……做好人的感觉?”
他晃了晃手里那束寒碜的花,感慨道,“啧……感觉还不赖嘛!”
关知正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行了,别陶醉了,凌无绝你别臭美了,墨寻你别光顾着和楚岚谈恋爱了,我们接下来,就别停了,继续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