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第18页)
咱们贷五千块钱呢,这怎么算?”
陆三平结结巴巴问,“粮食涨了多少?”
他媳妇就把物价跟他说了。
陆三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不……不会吧?怎么涨这么多?”
他觉得不用担心,“咱们家里有粮食,不用花钱买。”
他媳妇当即就怒了,“你说的什么屁话!
咱们要是把粮食拉去镇上卖,差价跟养鸡差不多。
我们何必还辛辛苦苦养鸡?”
陆三平被骂,一时无言。
这……他也不想到物价突然涨这么快啊?!
如果不按合同办事,那个外国人肯定会告他。
他可不想成老赖!
小河村家家户户都在讨论这件事,时梦雨这边同样如此。
纪爱党带人过来,工人接替时梦雨的活,负责卖货。
她就解放出来了,纪爱党拉她到角落里汇报,将镇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粮价涨这么高,咱们再按原来的价格收购鸡蛋,农民可能会亏本。”
纪爱党忧心忡忡,“这可怎么办?”
乡下粮价涨了,但是城里反而没涨。
因为这时候粮食依旧是两个价格体系。
有粮票,价格就跟以前一样。
没有粮票,价格由市场决定,现在涨得邪乎。
好像一夜之间,手里的钱就成了废纸,不值钱了!
时梦雨问他有多少人按照原价把鸡蛋卖给她。
纪爱党一一细数,“原先有12家养鸡场给我们供蛋,现在只有5家,全是小河村的。”
时梦雨点点头,如果按照资本家的本性,她应该要求这些人按合同办事。
但是这样一来,这门生意也不能长久。
农民是最禁不起损失的,他们根本没有试错机会。
许多时候也得有两全之法,她很快下了决断,“他们按合同办事,我们也不能让他们亏本。
1200只鸡每天需要消耗多少斤饲料?”
纪爱党大概了解养鸡的情况,“差不多要两三百斤。”
时梦雨颔首,“咱们仓库不是囤了许多粮食吗?他们送鸡蛋过来,你就按照原价卖给他们。
算是弥补他们的损失了。”
纪爱党眼睛一亮,“是个办法!”
他想了想又追问,“那些反悔的呢?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们,咱们给粮食。”
时梦雨觉得这时候许多农民没有合约意识。
这样对长期合作很不利。
她之所以建保鲜库,跟他们签合同,就是看他们开了那么多养鸡场,鸡蛋卖不掉,回头再降价。
如果涨价,他们就反悔。
那这合约跟废纸一样。
而鸡蛋降价的时候,他们却要求她按照合同价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