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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抱住顾如初，抱得很实在，冲劲太大导致她往后仰。

李来睇站在一旁，眼眶湿润，带着笑意：“她一路上念了你八百遍。”

顾如初拍了拍李想睇的背，声音放轻：“先坐，慢慢说。”

三人坐在靠窗的圆桌旁。

为了营造书店有人生活的轨迹，她来后会烧些热水。

刚烧好一壶，给二人各倒了杯水。

李想睇捧着杯子，手指微微发抖，神色兴奋，一张眼好奇地东张西望。

“顾姐姐，我们出来了。”

李想睇眼底雀跃，像得到很大的奖赏，急切和人分享。

“是啊，彻底出来了。”

李来睇接过话，不同于李想睇的欢喜，她语气平静，像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被搬走。

原来自从上次买下那批货后，她联系了信得过的朋友，逐渐把货运出去卖掉，一开始挺好，进展顺利。

刘铁根一家以为李来睇没本事弄来货，逐渐逼着她去云城找顾如初，一来二去，她对云城的服装市场有了了解。

后来李来娣特意爆出借了高利贷的事，到期特意不还，被人找上门，铺子被砸了。

刘铁根一气之下打了李来睇一巴掌，后来扭打在一起，各个挂了彩。

住院期间，高利贷的人再次找来，刘铁根不愿意共同承担债务，想离婚，但又不死心李来娣的货源，找人暗中对李想睇下黑手，以此威胁她。

李来睇见不得李想睇受伤，答应交出货源。

因此，剩下三分之一的货被刘铁根们霸占，李来睇和李想睇出院后，刘铁根见铺子生意不错，又不想离婚。

李来娣怕他们在对李想睇动手，二人到了云城，找了一家衣服店帮忙卖衣服，李想睇寄宿在学校。

因为她从乡下来的，找工作过程处处碰壁，从打零工被被克扣被怀疑，卖衣服的那家店铺老板一直防她，工资也比给其他人低。

顾如初感叹：“你们很勇敢，真的很佩服。”

不是每个人都有面对陌生未来的勇气。

特别这份陌生未来里的人对她们并不友好。

李来睇不好意思说：“那天我躺在病床上，突然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可能活不到四十岁，顿时下了决心，要离开，一定要离开他们。”

顾如初没说安慰的话，只点了点头：“走得对。”

气氛慢慢松下来。

李家姐妹松口气，才注意到这是一间书店，她们起身转悠，摸书脊、看装帧，动作小心又新奇。

“这地方真好。”

李来睇由衷地说，“那什么来着，什么有黄金。”

李想睇补充：“书中有黄金，知识无价宝。”

顾如初看出李来睇话没说完，神色欲言又止，她没催促，耐心等着。

书店氛围感染下，心容易沉静下来。

李来睇站在一排服装旧杂志前，忽然开口：“顾同志，我还想做服装。”

顾如初转头看她：“想好了？”

“想了很久。”

李来睇点头，“我喜欢漂亮的衣服，也想看别人都穿上漂亮的衣服，不搞虚头，卖结实、好穿又好看的衣服。”

顾如初反问：“你打算怎么做？”

李来睇沉默了一下，实话实说：“其实我刚才的话没说完，我出来后，尝试过去南边进货，跟着几个熟悉的老乡，他们有货车，也不怕你笑话，去了两次，一次带的现金被偷了，一次是进的衣服款式一般，正好和供销社上新的一款接近，款式少不容易卖，算上路费，勉强保本。”

李来睇见她没生气也没看不起，才放心说出来意：“上次你和我说，衣服超市的概念，我十分认同，南边那边拿货单件价格高，要价格低，每样需要多件，而衣服款式少，铺子很难吸引到人，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你上次说以后有机会合作，还有机会吗？”

顾如初听懂了，思索了会儿问：“你能找到多种衣服款式厂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