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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珣对这一病症一知半解,唯一想到的病因便是长期接触甲醛。
离开颐园后,宋迦也一时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只能搬回父母留下的房子里,位置很好,但是需要重新装修。
但宋迦也一口咬定自己患病是生活习惯和遗传所致,生死有命,不想怪罪任何人。
因为季珣太年轻了,宋迦也不确定他是否有自保的能力,也许人生未来几年尚且需要父母的庇护。
季珣不能因为自己的病恨上季中泽和沈令茗,那样的恨意太过沉重,也许会毁了他的一生。
失去父母后,宋迦也孤身活了二十年,他自诩没什么可留恋的。
但唯有季珣——和自己脾气性格几乎一模一样的季珣,成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遗物,是他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宋迦也生命中最后那段日子,季珣几乎日日夜夜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小珣”
“你不要难过,我只是想爸爸妈妈了。”
二十四岁,季珣曾虔诚登山求神拜佛长跪不起,也曾在两人的合照另一面写下:“我可以代替你承受世间最不幸的命运和苦楚。”
他用尽一切手段,都没能留住哥哥的命。
这世上的一切都并非黑白分明,没有纯粹的好坏之分。
可活到现在,季珣觉得世上唯一无辜惨死的好人,就是宋迦也。
因为顾念养育之恩、看重兄弟感情,他这一生都在为季珣着想。
临死前没有血缘亲人,也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爱人,愿意真情实感为他流泪的,只有一个对生死之事束手无措的季珣。
宋迦也二十七岁
季珣在去陵园看望他的前一天,遇到了同样怯生生、对人抱有雏鸟情结的余清嘉。
命运的悲剧,仿佛是一道闭环。
作者有话说:
这周只有今天有榜,所以把上周五的更新挪过来啦~明天还有一章
第45章45我好痛
季珣出手术室后昏迷了一天一夜,手背上一直挂着点滴,身上多处伤口裹了厚厚的纱布。
因为伤口炎症引发的高烧,这期间他一直没醒,闭着眼睛昏睡。
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两片清浅的阴影,呼吸比来医院前稳了一些,却依然很轻,凑近才能触到微弱的鼻息。
从残存的旧梦中挣扎出来,季珣出了一身冷汗。
他艰难睁开眼睛,盯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才发现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小珣你醒了。”
沈令茗坐在病床边,手里攥着一张沾湿的面巾纸,上面沾染着季珣昏迷时流下的眼泪。
沈确一听到动静,立马起身凑到病床前:“季总,您可吓坏我了。”
他看着季珣依旧惨白的脸色,想起刚入院那天,主治医生犹豫着问家属需不需要报警的事。
“外伤非常严重,并且引起体内多处炎症。
另外,病人手腕有遭遇长时间捆绑的痕迹,是否需要警方介入?
医生的目光在沈令茗身上上下打量,余光扫过一旁面目表情的沈确。
沈确:“”
“我做不了主。”
沈确这回真让季珣这对奇葩父母气乐了,脸上一惯的平和礼貌都挂不住。
二十一世纪,居然还有父母从小对孩子不管不问,长大了稍有不顺心,便下药将人绑回去打一顿的道理。
说完他也没看沈令茗的脸色,自顾离开了医生办公室,回病房守着季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