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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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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关中出了名的硬骨头,却嫁给了苏城最温润的谢临舟。
五年里,我替他撕破脸、清门户,得罪满城权贵。
人人都说我粗鄙强势,配不上这尊玉面佛。
可他们不知道,谢临舟每次举棋不定,都会在桌下握紧我的手,低声问:
“照月,你替我选。”
我曾以为,那是他把余生交给了我。
直到他的义妹谢柔嘉摔碎我母亲留下的玉牌,又割伤手腕,说是我逼的。
谢临舟赶来时,我正跪在满地碎玉里,掌心鲜血淋漓。
他没问我疼不疼。
只俯身抱起谢柔嘉,又回头温柔地替我擦去指尖的血。
“照月,柔嘉身子弱。”
“你跪一晚,明天我赔你一块更好的。”
那语气还是那么轻,像从前拥着我入睡时一样。
我望着他,忽然想起成婚那夜,他吻着我的手说,这辈子绝不让我受委屈。
原来誓言碎起来,比玉还轻。
那晚,我在祠堂跪到高烧,隔墙听他哄谢柔嘉别怕。
天亮后,我摘下同心戒,将和离书压在账册下。
谢临舟总以为,我是他手里最听话的刀。
可他忘了,关中养出来的刀,从不认主,只认值得。
如今刀已归鞘。
这一生,再不为他出锋。
。。。。。。
我醒来时,已经回了听雨院。
青黛守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
“姑娘,您烧了一夜。”
我嗓子干得发疼。
“谢临舟呢?”
青黛低下头。
“柔嘉姑娘梦魇,家主陪着她。”
我闭了闭眼。
其实早该猜到的。
辰时,谢临舟才来。
他一身月白锦袍,眉眼仍旧温润,手里托着一只紫檀木匣。
他坐到床边,自然地摸了摸我的额头。
“烧退了。”
动作熟稔得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木匣里是一块羊脂白玉,晶莹无瑕,比母亲留下的那块贵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