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循环（第5页）

江淮年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少年对江绪拳打脚踢。每一次他的出现，似乎都会成为催化剂让事情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这一次，他决定彻底隐藏自己，只在暗中保护，或许能改变结局。

他远远地跟着江绪，看着他艰难地打水、采药、换粮食，看着他被镇民指指点点，看着他独自一人坐在火塘边发呆。

好几次他看到江绪被欺负，差点忍不住冲出去，又死死咬住牙关忍住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避开那个注定的结局。

直到那天，江绪去后山采药，失足掉进了猎人设下的陷阱。深坑底部布满了削尖的竹刺，江淮年听到江绪的呼救声，再也顾不得隐藏，跳下深坑，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竹刺穿透了他的腿和肩膀，鲜血直流。他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撑着，对怀里吓傻了的江绪挤出一个笑：“别怕……没事了……”

这时，他们的动静引来了在附近打猎的镇民。

“妖、妖怪！他是妖怪！”

“灾星召唤了妖怪！他们要毁了镇子！”

“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石头、木棍、箭矢像雨点一样落下。

江淮年将江绪死死护住，用自己的背脊承受了所有的攻击。

“对不起……江绪……对不起……”他喃喃着，意识逐渐模糊。

又一次失败了。

……

江淮年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他坐在镇子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废。

每一次，他都拼尽全力，用尽各种方法。冲上去保护、默默守护、试图逃离、彻底隐藏……

有一次，他发了疯，想要在悲剧发生前杀光所有伤害江绪的人。结果却是引来了更可怕的围剿，他和江绪死得更惨。

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挣扎，结局都只有一个。

江绪死在他面前。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无论怎么扑腾都逃不出这既定的命运。

他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巷子口，看着那几个少年又一次围了上去，看着那个孩子又一次蜷缩起身体，默默承受着一切。

他救不了他。

无论他做什么，都救不了他。

远处，那几个少年打累了，骂骂咧咧地走了。江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地朝着小屋走去。

江淮年缓缓站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改变什么。既然结局无法改变，那就在最后的时刻，也陪在他身边吧。至少不要让他一个人那么孤单地死去。

他麻木地等待着，等待着下一次轮回的开始。

或许，他会永远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直到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