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淋雪(第2页)
其实挺无聊的。
但陆时忆觉得挺好。
能跟江妤单独待着,就算只是喂天鹅,也比在训练场对练强。
下午三点多,天开始阴了。江妤看了眼时间,说该回去了。两人往地铁站走,走到一半,天上飘起了雪花。
开始很小,零零星星的。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很快就成了鹅毛大雪。
雪花落在江妤的长发上,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雪花化了,变成细小的水珠。
陆时忆看着,心跳有点快。
“下雪了。”江妤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嗯。”陆时忆应了一声,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江妤妹妹,我知道有个园子,离这儿不远,雪景特别好看。要不要……去看看?”
江妤转头看他。雪落在她肩头,她整个人像裹了层薄薄的糖霜。
“远吗?”
“不远,走过去十分钟。”
江妤想了想,点头:“行。”
园子是个老式园林,平时收门票,今天下雪,门口检票员缩在亭子里打瞌睡,两人溜进去了。园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雪已经把小路铺白了。假山、亭子、枯树,全盖了层雪,静悄悄的。
陆时忆带江妤走上一条长廊。长廊临水,弯弯曲曲的,廊檐下挂着红灯笼,灯光昏黄,照着飘落的雪花。
江妤走得很慢,她看着廊外飘雪的水面,看着远处雪白的屋顶,没说话。陆时忆走在她旁边半步的位置,也没说话。雪落在两人肩头,头发上,谁也没去拂。
走到长廊中间,有座拱桥。站在桥顶能看见大半个园子。两人走上桥,雪下得更大了,密密麻麻的,像扯碎的棉絮。
陆时忆站在桥顶,看着江妤的背影。她站在桥栏边,伸手去接雪,侧脸在灯笼光里显得特别柔和。
雪花落在她头发上,白的雪,蓝的发。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不知道在哪儿看的: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这念头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耳根子热起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矫情。
但是他没移开视线。江妤站在那儿,站在雪里,站在灯下,好看得让他挪不开眼。
江妤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回过头。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看什么?”
“……没什么。”陆时忆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回来,“就觉得……雪挺大的。”
“嗯。”江妤转回去,继续看雪。
两人在桥上站了一会儿,雪越下越密。陆时忆觉得差不多了,再站下去该感冒了。他刚想说走吧,桥那头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江淮年举着把伞冲上桥,跑得气喘吁吁。他看见江妤,眼睛一亮,赶紧把伞撑到她头上:“我就知道你没带伞!这么大雨雪,淋病了怎么办?”
江妤被伞罩住,愣了一下:“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江淮年瞪了旁边的陆时忆一眼,“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下雪了不知道带你去躲躲?”
陆时忆摸摸鼻子,没吭声。他确实没想到带伞,光顾着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