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1页)
“秦时,你说我不是外人。”“随口之言,不必当真。”秦时声音淡漠。“我当真了。”三个字,轻得温柔,却重得压人。秦时不再回应,闭目调息。半梦半醒之间,身后有人轻轻替他拉高被褥。动作温柔至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午后,秦时收功醒来,心神已然平复大半。陆青渊端坐案前,见他睁眼,抬手递来一枚传讯玉简,是殷姐刚送来的审讯结果。玉简内容清晰直白。昨夜带队截杀、释放合欢散的暗阁孟姓阁主,已经彻底招供。此人根本不是普通暗阁势力,而是焚天阁外门暗藏长老。伏击、迷药、算计,所有一切,全是焚天阁暗中授意。目的极其明确:借暗杀制造混乱,用合欢散打乱两人心神,重创万宝楼战力,拿捏秦时把柄,一步步蚕食他们的势力。“焚天阁。”秦时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眼底冷光乍现。隐忍多日,对方终究还是忍不住,一次次主动挑事。“暂且压下。”他冷静出声,“现在筹码不足,时机未到,等日后站稳局势,再逐一清算旧账。”“你愈发沉稳隐忍了。”陆青渊淡淡赞许,神情温柔欣赏。可底下藏着的,是看着他成长、看着他沉淀、一切尽在掌握的快意。秦时心知肚明,却不点破。他抬眸看向身侧之人,语气平静,却暗藏深思熟虑的牵制:“魔界封印持续不稳,你旧伤反复未愈。往后边境异动,我随你一同前往。”这话,一半是担忧局势,一半是防备牵制。他不再放任陆青渊独自行动,不再任由对方暗中布局、独自算计。他要在场。要亲眼看着、亲手制衡。陆青渊眼底恰到好处浮出一抹讶异,随即温柔颔首应允。看似欣然,眼底暗潮早已翻涌不息。暮色垂落,锁灵阁光线渐暗。秦时坐在案前,静静翻阅万宝楼与罗刹阁传回的各地情报,梳理势力布局、排查暗处隐患。陆青渊静坐一旁,看似凝眸看他,神色温柔安静。无人知晓,他方才已经悄无声息接收了一波密报,宗门内、魔界侧、焚天阁动向,尽数了然于心。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渐熄。黑暗笼罩方寸空间。就在即将入睡之际,身侧之人忽然抬手。掌心温热,十指精准扣住秦时的手掌,牢牢握定。温暖、有力、笃定。秦时指尖微动,终究没有挣脱。他心里清清楚楚。这不是温情。不是暧昧。是陆青渊最直白、最坦然的宣告占有。哪怕心知全程是戏,哪怕明知对方步步算计。他依旧,一步步,入局至此。试探晨光透过窗棂,斜斜落进锁灵阁,铺出一片柔和光晕。秦时打坐收功,周身灵力缓缓沉淀,金丹中期的气息尽数内敛沉静。昨夜接连经历药性纠缠与灵力透支,他眼底藏着一丝浅淡难掩的倦意,可面上早已敛去所有细碎情绪,褪去疲惫,恢复成一贯冷静自持、沉稳淡然的模样。门外传来沉稳厚重的脚步声,不急不躁,每一步都带着身居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气场,沉敛有度,威压暗藏。不用抬头细看,秦时心里已然清楚,来人必然是沈记。“进来。”秦时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房门应声被推开,沈记身着一丝不苟的深青宗主长袍,发冠整齐束起长发,合体期大圆满的浑厚修为隐而不发,没有刻意展露威压,可只静静立在屋内,一宗之主的威严便自然而然流露出来。他身侧随行一人,一身鹅黄衣裙温婉雅致,眉眼柔和恬淡,正是焚天阁的柳长老。秦时起身微微行礼,礼数周全,分寸拿捏得极好,态度疏离克制,不多一分刻意亲近,也不少该有的恭敬。“宗主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沈记淡淡颔首,目光飞快在秦时身上一扫而过,刻意掠过他为遮掩痕迹而拉高的衣领,又淡淡扫过他眼底尚未散尽的疲惫,随即若无其事收回视线,侧身向秦时介绍。“这位是焚天阁柳长老,专程前来玄云宗,商议万宗交流会的相关事宜。”话音落下,柳长老的目光立刻牢牢落在秦时身上,自上而下细细打量,视线缓慢扫过少年清隽的眉眼,掠过颈间衣领下若隐若现的淡红痕迹,最后停在他始终平静无波的神情上。她面上挂着温和客套的笑意,眼底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审视、探究与试探,一刻不停。“久仰大名。”柳长老语气婉转客套,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疏离,“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中期,天资卓绝,玄云宗果然藏龙卧虎。”